“昨天的作业如果觉得难，从基础开始。这是动词时态的总结，比较基础，你可以先看这个。”

秦妄看着那张纸。

她的第一反应是真的烦。

这个人听不懂人话吗？她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无安放的善意？

她拿起笔，准备写“我说了别白费力气”，笔尖到纸上——

顿住。

她把纸成一团，扔了桌兜。

没有回复。

但那天晚上，熄灯之后，秦妄打开小台灯，把那团皱的便签展平，看完了上面的容。

动词时态。

她之前确实没搞懂过。

二上学期，秦妄来到城南一中的第二个月。

她已经习惯了叶知秋每天一张的便签条。不是，她告诉自己，不是习惯了，是懒得了。你放你的，我扔我的，各不相。

但秦妄没注意到的是，她已经很久没在便签条背面写“别白费力气”了。

她甚至开始——极其不愿地——承认，叶知秋标注的那些知识，确实是有用的。特别是数学和英语，秦妄以前上课完全听不去，现在偶尔能听去一。

就一。

但也足够让月考成绩单上的数字往前提了十几名。

叶知秋看到成绩单时，睛亮了亮，意识地转看向最后一排。秦妄正低着，不知在看什么，余光却准地捕捉到了那视线，然后更快地移开。

叶知秋笑了笑。

期中考试前一周，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秦妄罕见地没有趴着睡觉，而是在看生课本。最近几门课里，她发现生对她来说最好上手——不需要太多基础，很多容靠理解和记忆就行。

有一题卡住了。

光合作用的暗反应步骤，她反复看了三遍还是没理清。

她意识地把笔放，看向教室前方。

叶知秋正在讲台上写作业，坐姿端正，神专注，额前碎发被晚风得微微晃动。

秦妄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不能问她。

问了就代表她开始在意学习了。在意学习就等于认同了叶知秋那一“努力就会有收获”的价值系。而她秦妄，从来不是那人。

她继续自己看，又看了五分钟，还是没懂。

“啧。”

她烦躁地把笔一扔，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有响。

几个同学回看过来。叶知秋也抬起。

她看了秦妄一，然后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叠好，叫前排一个同学传了过去。

纸条传到秦妄桌上，她犹豫了一，打开。

“光合作用那个地方不懂吗？晚自习后我帮你讲一。”

秦妄着纸条。

这个人有读心术吗？

她想把纸条掉，但手指不听话。她盯着那几行字，字迹依旧清秀，收笔有个小小的勾，像是写字的人心不错。

最后她把纸条折好，兜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随便画了几，当没看见。

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秦妄收拾东西比别人慢，等她站起来，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叶知秋还坐在讲台上，没走。

只有她们两个。

秦妄把书包甩上肩膀，低着往门走。

“秦妄。”

叶知秋叫住她，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里特别清晰。

秦妄脚步停了一，没回。

“那题，”叶知秋说，“光合作用的暗反应，第一步是二氧化碳的固定，然后是c3的还原，需要光反应提供的atp和nadph。”

秦妄站着没动。

叶知秋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正常同学说话，不急不慢：“你把自己绕去的可能是把c3和c5的关系搞混了。其实你记得查资料时记过这个知识，只是还需要梳理一逻辑。”

秦妄握着书包带的手了。

她终于回过。

叶知秋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拿着生课本，月光从窗外照来，把她整个人映得很柔和。她看着秦妄的睛，没有促，没有期待，只是很耐心地等着。

秦妄看着她的睛。

又是那净的、不掺杂质的目光。

她突然觉得烦躁，不是对叶知秋，是对自己。对那个在被窝里打开台灯看便签条的自己，对那个看到成绩单上前了的十几名心里有一丝窃喜的自己，对那个在叶知秋看向她时迅速移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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