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逸没让她说完，再次堵住了她的。这次吻得更，尖抵来，带着一不不顾的蛮横。赫冥觉到穆逸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收，微微发抖。穆逸不是在亲她，穆逸是在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是真的，不是假的。确认这个人会呼，有心，有温度，会回应她的吻，会在她亲上来的时候伸手护住她的伤。赫冥松开了住穆逸的手。算了，注意着就行。

穆逸没回答。她看着赫冥的脸，看着那双因为刚才的忙碌还微微泛红的耳朵，看着那截从校服领来的锁骨，看着那在她手腕上动的脉搏。她的心是空的。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是空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风从那个空里去，呼呼地响。她知那是什么——那是二十八次失去堆来的空。每一次失去都在她心上凿了一个，凿了二十八次，早就漏风了。她需要填满它。需要用什么东西把那个堵上，需要用觉、温度、气味、声音来证明面前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境，不是她又在回里自己骗自己。

“我不饿，”穆逸说，“等会儿再吃。”

赫冥措手不及，本能地往后仰了一，但手先反应过来了——她没有推开穆逸，而是伸手护住了穆逸受伤的那条，手掌贴在大上，稳稳地托着，怕她站不稳。穆逸的嘴很，住院七天没涂过膏，纹一一的，但很。她吻得很用力，不像平时那个连牵手都会犹豫的穆逸，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赫冥的里来，又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赫冥的里。

穆逸愣了一。她往里看，餐桌上一字摆开了好几菜——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菜心，一碗紫菜汤，旁边还有一小碟乌江榨菜。红的绿的白的，在桌上排成一排，像在等她检阅。穆逸转看赫冥，赫冥正看着她，嘴角弯着，睛亮亮的，一脸“你快夸我”的表。

赫冥眨了眨。“那——先休息？我扶你去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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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逸没说话。她看着那桌菜，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拉住赫冥的手腕。赫冥的手腕很细，她一只手就能圈住，腕骨突，肤面是动的脉搏。穆逸的手指在那脉搏上，受着那一一的动，很稳，很快，是活人的心。

穆逸被她扶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了。

，不，但对一条伤来说还是费劲。穆逸中间停了一次，靠在墙上了气，赫冥就陪她站着，手一直没松开。到家门，赫冥掏钥匙开门，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必须得确定，她的要赫冥的肺腑，后颈，骨骼，这样她才能确定那些记忆不是她幻想来的，这个人是真的。

她凑上去，吻住了赫冥的嘴。

“等等，”她说，声音有，“你的——”

赫冥被她抵在餐桌边上，后背硌着桌沿，有疼，但她没动。穆逸的手从她手腕到肩膀，从肩膀到领，开始解她的扣。校服的扣是透明的塑料扣，很小，穆逸的手指在上面摸索了两，解开了一颗，又去解第二颗。赫冥这才回过神来，伸手住穆逸的手。

她把穆逸受伤的那条小心地架在自己肩上，手掌托着膝盖窝，稳稳地固定住。穆逸的很轻，细的，肤凉凉的，隔着运动也能觉到那截小的弧度。赫冥的另一只手环住穆逸的腰，把她往自己上带了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成了零。餐桌又往后蹭了几厘米，发吱呀一声。桌上的碗碟轻轻晃了一，汤碗里的紫菜汤漾一圈涟漪。

赫冥觉到她的停顿，转过。“怎么了？”

赫冥就这样抱着穆逸去了房间，架好她的，小心翼翼地向探去。（此参考没有勺怎么吃星球杯。）

事后，两个人的呼都不太稳。光从窗照来，落在地板上，照在她们叠的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桌上的饭菜早就冷了，红烧排骨的油凝了一层白白的，糖醋鱼的汤也结成了冻，清炒菜心失了翠绿，变得蔫蔫的。没有人去。穆逸抱着赫冥，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的锁骨。赫冥的肤上有汗的味，有一咸，还有洗衣的味，和穆逸用的是同一款，淡淡的皂香。穆逸地了一气，把这些味全肺里，存起来。

“饿了吧？”赫冥说，“我们先吃饭，不然就冷了。”她扶着穆逸往餐桌那边走，步很轻快，好像那一桌菜是她最得意的作品，迫不及待要让人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