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听到自己心里，以及通过声带，有些涩地发了这个声音。

覃晴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了之前的怒气，也没有了刚才那罕见的认真，反而带上了一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别别扭扭的、近乎笨拙的坦诚：

她顿了顿，声音里那撑的怒气底，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脆弱的执拗：

林默凭什么跟她冷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都要让人心慌。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声，错在电声中。

林默到一阵熟悉的疲惫和无力涌上心，比工作到夜更甚。“覃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说服力，“我真的有工作要理，走不开。”

“工作有我重要吗？”覃晴几乎是脱而，带着一非要对方在两者之间选择的蛮横。

“我把杯打碎了。”

她想骂人，想质问，想把自己的烦躁一脑倒去。可话到嘴边，冲的却是的、甚至带着幼稚告状意味的一句：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稍微松一，这通电话，这句话，就会从手里飞走，消失不见。

“为什么需要我过去？”林默听到自己的声音继续问，比想象中要平静，却带着一豁去般的探究。

是因为只是需要一个合你心意、照顾你起居的保姆？还是……别的什么？

然而，没等林默想好怎么回答这个幼稚又尖锐的问题，覃晴的一句话，像一颗投潭的石，在她心里激起了完全不一样的涟漪。

但林默着手机的手指，却缓缓地，松开了些许。

“我要你过来。”

但不知是因为隔着电话线减少了直面覃晴的压力，还是因为今晚覃晴的语气里确实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她问了。

她覃晴什么时候吃过这哑亏？

她凭什么要在这里对着一个破杯生闷气？

她没说话，或者说，她不知此刻该说什么。心脏在腔里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动。

“林默，”覃晴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更清晰，带着一罕见的、褪去了所有戏谑和任的认真，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示弱。“我真的需要你。”

那边明显沉默了一，像是完全没预料到她半夜三更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个。那沉默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无奈，或者其他更复杂的绪。

但林默不想再这样陪着她无理取闹去。哪怕……她已经陪着她无理取闹过很多很多次了。可能未来很一段时间她都还是会接受覃晴的无理取闹，但今天她不想了。

林默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可她就是想问。就像覃晴无数次无理取闹一样，她也想无理取闹一次。

“我不喜！”覃晴执拗地说，像个别扭的小孩，“我不喜他们！我谁都不要！”

“我不要！”覃晴立刻拒绝，语气更冲了，“她好笨，好烦，我不喜她。”

“我……”她似乎咬了咬嘴，声音糊了一，“我不想跟你冷战。”

“为什么？”她问了来。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她以前从来不会问覃晴“为什么”，只会接受“是什么”和“怎么”。

林默在电话那似乎轻轻了气，大概实在想不通杯打碎了和小圆笨不笨、讨不讨厌有什么关系。但她还是顺着覃晴的话，试图解决问题：“那我明天重新给你找一个你喜的助理过来。”

就在林默以为覃晴会像往常一样，用一句更伤人的话堵回来，或者脆不耐烦地挂断电话时——

“林默，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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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当然没有覃晴重要。甚至，林默现在所有的工作，心都是围绕着覃晴展开的。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问题。

这话说得没没尾，甚至算不上回答了林默的问题。

为什么？

电话那端，覃晴沉默了。

“你站着别动，别踩到玻璃。”林默的声音很快恢复平静，带着一贯的理问题的条理，“我叫小圆去收拾。”

“林默，”覃晴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涩。这是重生以来，覃晴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不是“嘿嘿”，不是“林妈妈”，也不是“林大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