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心里这莫名其妙的烦闷，归咎于林默不听话。林默凭什么不听话？她让她一起去，林默就应该立刻放所有事跟她一起，而不是说什么“过几天”。

全程，两人几乎零。覃晴着墨镜，大半张脸都遮着，看不表。林默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但这次的沉默里，少了平时的平和，多了层看不见的隔。

覃晴“嗯”了一声，连都没抬。

不知说什么，也不知怎么说。

一个不认为自己有错，一个认为对方没错只是陈述事实。于是，这场诡异的冷战就这么持续着，直到林默安顿好一切，准备离开影视基地返回市区理其他工作。

但她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本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啊。林默是不是保姆，生不生气，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们只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哦，或许上辈多了层炮友，但这辈还没发生呢。

歉吗？覃晴心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那句话虽然难听，但某程度上，她就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对待林默的。要她低？那更不可能。在她的世界里，错了也是别人的问题，更何况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这就是不一样。

很奇怪。覃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上辈，她和林默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冷战过。并不是上辈她不说伤人的话——她绝对说过，可能比这更过分的都有。

所以，她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冷战，因为一方完全不在意，另一方完全压抑。

然而，当晚上小圆小心翼翼地问她明天早餐想吃什么，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时，覃晴看着这个陌生的、带着怯生生笑容的小姑娘，心里突然涌起一烈的、难以言喻的烦躁。

拍摄过两天才正式开始，明天是所有主创人员的剧本围读。反正没几天林默就会过来，到时候再说吧。覃晴这样想着，暂时把那些理不清的思绪抛到脑后，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剧本上。

离开前，林默站在酒店房间门，对里面正翘着脚刷手机的覃晴说：“小圆就在隔房间，有事叫她。我理完那边的事就过来。剧本围读和拍摄，计划行就好。”

林默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说：“那我走了。”

林默呢？她生气了吗？或许在覃晴脱而的那一瞬间，是有的，或者说，更准确的是伤心。但那绪很快就被她自己消化、镇压去了。转念一想，覃晴说得也没错啊。她的这些，早就超了经纪人的范畴，不是保姆是什么？而且，还是她自己心甘愿的。既然心甘愿，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对方的态度？

如果真的毫不在意，就不会纠结，不会别扭，不会明明人就在前，却连一句寻常的话都说不。

覃晴能清晰地觉到那“不一样”。如果她现在像以前一样，没事人似的凑过去，用那惯常的、带命令又带撒的吻跟林默说话，林默绝对不会她面，肯定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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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候，她说完了，转就忘，心里毫无波澜。林默也从不跟她计较，或者就算计较了，也绝不会表现来，更不会用这沉默的、却无不在的疏离来回应她。

但是……覃晴发现自己不到。

，带走了一些不必要的度。她把垃圾扔分类桶，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看，连垃圾都会记得顺手带走。林默，你不就是个保姆吗？还是个称职的，连主人绪垃圾都一并理掉的保姆。

在她覃晴的字典里，只有“凭什么”，没有“为什么”。她从不究林默为什么不能立刻跟她走，她只知林默没有服从。

给自己烦闷的绪找到一个看似合理的——是林默不听话，所以她才生气——覃晴心里似乎舒服了一，那因为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害了对方而产生的细微慌和不适，也被这个理由暂时掩盖了过去。

但这次不一样。

她没办法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再凑过去。

门被轻轻带上。从林默到来，到离开，除了必要的代，她们之间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

第二天发去影视基地，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凝滞。林默依旧照她说的，亲自送覃晴过去，一路安排得井井有条，订票、接送、住酒店、和剧组对接……所有程顺畅得挑不一病。她还真的给覃晴找了个临时的生活助理，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姑娘，叫小圆，把覃晴的一些生活习惯和注意事项一一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