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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解释，又像是在调：“这些事，你来，我比较放心。”

“没有。”林默的回答简明扼要，也不抬，将一包独立包装的宝宝侧袋。

“哦，”覃晴眨眨，“会喝酒吗？”

被遗忘的饥饿，原来也是需要有人来提醒的。

“我不去。”林默平静地回答，继续将一件羽绒服用力压行李箱，尽量节省空间。

“我不需要。”覃晴几乎是立刻拒绝，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林默，神清澈又带着理直气壮的依赖，“我需要你。”

“我这边还有其他的工作需要理，而且这个项目刚开始，制片方那边也有些后续细节要敲定。”林默耐心解释，语气是职业化的平稳，“我会先送你过去，安顿好你，等这边事理完，过几天就过去。”

早上醒来的覃晴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还有这么一回事了。她睡惺忪地走房间，看见林默已经在餐桌边对着电脑理工作，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覃晴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去厨房倒了杯温，咕咚咕咚喝。

“你收拾好了吗？”覃晴在屋里转了一圈，大概是电影看完了，觉得无聊，开始没话找话。她趿拉着拖鞋晃到客厅，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

“我晚上有个饭局，你自己吃的吧，或者外卖。”林默说着，看了时间。

哪怕只是无意间，哪怕只是随一提。

黑暗的地方，原来也是需要有人来照亮的。

“哦，”覃晴也不在意，靠在门框上，又问，“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不麻烦了，我自己回来。”林默终于抬看了她一，觉得覃晴今天话格外多，而且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闲聊。

发前一天，覃晴依旧保持着甩手掌柜的风格，除了被林默拉着试了几搭好的私服，其他时间不是在睡觉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优哉游哉地等着第二天直接发。

这话听在林默耳朵里，很难分辨其确切义。覃晴或许只是字面意思，她习惯了林默的妥帖，觉得需要她来理这些事。仅此而已。

林默跟她详细对接了组后的工作安排。拍摄地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影视基地，条件不算好，生活上可能多有不便。林默提醒她：“那边天气冷，设施也一般，你多带保的衣和日常用品，常用药我也给你备了一份。”

客厅的灯光依旧温地亮着，直到林默吃完，洗净了手，才终于走过去，轻轻地关掉了它。整间公寓重新沉适合睡眠的黑暗。

这全权付、仿佛林默是她私人家的态度，让林默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她沉默了几秒，抬看向覃晴，语气平静但带着清晰的界限：“覃晴，如果你需要生活助理理这些琐事，我可以帮你一个合适的。”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我只是你的工作经纪人，不是你的保姆。

覃晴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闻言也没抬，语气理所当然：“嗯，你就好了。”

“哦。”覃晴应了一声，视线在行李和林默之间来回扫了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实际的问题，“你怎么没收拾你的东西？”

算了，跟覃晴讲理，跟对弹琴没什么区别。有这功夫，不如去把覃晴组后可能需要的东西更细致地列个清单，准备好。

但林默却被这句直白又模糊的“我需要你”堵得一时说不话来。像是被什么柔又沉重的东西撞了一，闷闷的。她垂帘，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要我去接你吗？”覃晴又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应该不会，只是谈事。”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她想说“把鞋穿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连这个都要她，那她就真的成了彻彻尾的保姆，而不仅仅是逾越了经纪人职责那么简单。她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手上的事。

林默则在客厅和卧室之间来回，将整理好的行李箱和几个大收纳袋再次清，查漏补缺。她看到覃晴又一次赤着脚，啪嗒啪嗒地从地毯走到冰凉的地板上，眉不自觉地蹙起。现在虽然冬末，快开了，但倒寒的威力不小，屋里开了气，地板依旧沁着凉意。

“你不去？”覃晴的眉立刻皱了起来，语调也升了一些，“你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