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对于她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任举动已经习以为常，脸上连一丝意外的表都没有。她只是从善如地收回了刚刚意识伸去、准备帮她解安全带的手，默默地关上了副驾驶的门，又绕到驾驶座那边锁了车。

她转回，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她开，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覃晴熟悉的、那专业经纪人对付难缠艺人时的、公事公办的平淡吻，但仔细听，又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

“可以。”林默的回答脆利落，甚至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她甚至微微侧，调整了一姿势，似乎真的准备弯腰来背她。

覃晴忽然笑了起来，那带着狡黠和故意使坏的笑。她慢悠悠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胃，眉合地皱起，声音也拖了，带着明显的夸张：“嘿嘿怎么办啊？我胃痛。”

“算了。”覃晴撇撇嘴，自己动手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利落地越过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的中控台，从林默侧钻了去，稳稳地站在了车外。甚至因为动作有急，差撞到林默的肩膀。

有意思。

“你背我车。”覃晴几乎是脱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期待，想看林默为难或者拒绝的样。

“覃大影后，”她顿了顿，绿灯亮起，她转回，踩油门，车重新启动，剩的话才飘覃晴耳朵里，“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暗恋我的。”

谁在试探？谁在回应？

林默车，覃晴还在车里没动，一秒她这一边的门就被打开。

车厢再次陷安静，但这次的安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疲惫或压抑，而是弥漫开一微妙的、暗涌动的气氛。像平静湖面悄然汇的两，表面无波，里却已纠缠不清。

反正她什么都可以为覃晴——这个认知几乎是刻在林默的骨髓里。背她车？比起那些酒局上周旋、舆论前灭火、甚至更难以言说的妥协和换，这简直不值一提。

覃晴：“……”

行啊，林默。

她猛地扭回，瞪大睛看着林默线条畅的侧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又无聊。林默这毫无底线的纵容和顺从，有时候比激烈的反抗更让人到乏力和……一丝说不清的不舒服。

覃晴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淡了去，眯起的睛里那戏谑的光也熄灭了。她看着林默那副理所当然、准备执行命令的样，心里那刚刚在车上被林默那句“暗恋”勾起的、奇异又微妙的兴致，突然就像被泼了盆冷，只剩一片索然无味的冷。

车平稳地驶向她们居住的公寓方向，穿过一个又一个路。就在覃晴以为这次挑衅又要以对方的无视告终，无趣地准备缩回自己座位时——

车缓缓驶地车库，停稳。引擎熄灭，世界重新归于寂静。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映照着两人各怀心思的侧脸。

原来你也不是只会沉默。

了，指尖微微泛白。但她脸上没什么表，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对于覃晴的突然靠近和狂言，采取了最惯常的应对方式——沉默。

一直沉默的林默，在车拐小区前最后一个红灯停时，终于微微偏过，看了覃晴一。车窗外的路灯在她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的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林默站在车门外，沉默地看着她。车库灯在她后投的影，将她大半张脸笼在影里，看不清神。过了几秒，她才开，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那你要怎样？”

“车。”林默的语气没有多余的绪。

胃确实还有些隐隐的不适，但绝没到不了车、需要人搀扶的地步。她就是想看林默的反应，想捉她，想打破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平静。

语气平淡，容却石破天惊。

覃晴还窝在座椅里，懒洋洋地不动弹，抬看着站在车门外、背着车库昏暗光线的林默。林默见她没反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无波：“车。到了。”

是单纯的互怼，还是裹着糖衣的炮弹，或者……是某心照不宣的、危险的试探？

覃晴抿了抿，胃似乎又不舒服了，但这次的原因，可能不止是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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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