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变了，“我问你，南无歇如果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你觉得会死多少人？”

&esp;&esp;燕东山张了张嘴。

&esp;&esp;“你算过吗？”许聿修往前走了一步，近他，“他要杀皇城，要废了新君，要自己坐那把椅，你觉得李家的血脉，他留不留？那些姓李的，那些跟李家沾亲带故的，那些拥护新君的朝臣，那些守城的将士——他留是不留？”

&esp;&esp;面对如此意料之外的问话，燕东山一句话都说不来，因为许聿修说的太对了，谋朝篡位从来不是换一个君王那么简单，是血成河，是生灵涂炭，是世再起。许聿修有一句话说得其实是实话，这世间，绝不只有燕东山一人是一心为国为民的选手，也不止姓李的或姓南的两家盯着那个位置。

&esp;&esp;“我守住李征，守住正统，守的不是一个人，是天少一场杀伐，是百姓少一分离，”许聿修愤恨加，但他看上去已经累极了，“我许怀止确实愚钝，可你中的愚忠，是我能想到的，最不伤及无辜的路。”

&esp;&esp;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燕东山呆立原地，哑无言。

&esp;&esp;这是他从没想到的，这位一生挚友固执死守的背后，藏着这样一层沉的考量，他以为的愚忠，竟是对方以最温和也最决绝的方式，护住这摇摇坠的天。

&esp;&esp;愧疚如同瞬间将他淹没，他张嘴想要歉，想要解释，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esp;&esp;或许燕东山也是愚钝的，他不仅从没想到这位挚友的考量，他没想到的事太多了，许聿修没有给他任何机会，那些憋了多年的心意，那些不敢言说的慕，那些明明站在同一片天却渐行渐远的痛苦，在这一刻随着“愚忠”二字彻底决堤。

&esp;&esp;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轻柔却决绝地制止了燕东山即将的话语，底的光一暗去，化作一片死寂的释然与悲凉。

&esp;&esp;“你走吧。”

&esp;&esp;许聿修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天，声音忽然就了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剜来的，“我早该想明白的，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从来都不是，是我……是我一直心存奢望，是我太想与你走去，是我求了，全是我的错。”

&esp;&esp;燕东山彻底懵了，僵在原地脑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许聿修话里那层藏的眷恋与绝望。他只知，自己那句失言狠狠刺伤了前之人，只知这位向来刚烈自持的故人，此刻正以一近乎自毁的方式，斩断两人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