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垂首，呼声都不曾有。

&esp;&esp;良久，老太监王德全踱步而，在李昇侧附耳说了句什么，他才缓缓睁开睛，淡淡：“宣。”

&esp;&esp;王德全躬退，片刻后引着一位段风、面若桃的公殿。

&esp;&esp;那人站定后从容行礼：“臣温不迟，叩见陛。”

&esp;&esp;只见李昇微阂着睛，倦怠地摆了摆手，王德全便立即会意，带着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大殿。

&esp;&esp;殿门轻阖，空旷的大殿只余君臣二人。

&esp;&esp;李昇始终不开，只沉默地垂视着立于殿中央那人。

&esp;&esp;温不迟亦垂首不语，一时间殿无话，静谧蔓延。

&esp;&esp;少顷，他似是决定了什么，抬眸启，嗓音清，“陛，侯爷战功彪炳，该歇了。”

&esp;&esp;李昇闻言，神未动，看不喜怒，他没有立刻回应，只低眉把玩起案上的那方青玉镇纸。

&esp;&esp;沉寂的气氛僵持了片刻，帝王才缓声开，却仍是没有抬眸，“南卿为我大靖立汗功劳，温卿此言，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esp;&esp;“再如何功绩累累，臣就是臣。”温不迟不疾不徐，“此番东海平，侯爷劳苦，将歇何不是君恩？”

&esp;&esp;“哦？”李昇抬，看着垂眸的温不迟，只见那人也缓缓抬眸，二人目光相接，随后帝王角微扬，温不迟便也噙着浅笑重新垂首。

&esp;&esp;“温卿啊”李昇拂着镇纸轻笑，“倒真是朕肚里的知音。”

&esp;&esp;秋风起，殿烛火微微晃了晃，映着二人晦暗不明的神。

&esp;&esp;李昇屈指轻敲案几，“军中一直有消息传，说如今他南无歇变得狠绝无比，嗜杀成，与从前判若两人，温卿以为这里几分真，几分假？”

&esp;&esp;李昇说的“从前”，是南无歇儿时在京师为质的那几年。

&esp;&esp;父亲功，他便注定不能显才华、博取声名，那些年他谨言慎行，束手束脚，年累月的压抑，说他心因此扭曲，一朝释放变得杀伐狠绝，确是有可能。

&esp;&esp;但若言他是为日后而韬光养晦，亦有可能。

&esp;&esp;温不迟略作沉，解：“侯爷离京已五载有余，当年少年如今心如何，臣不敢妄断，只是”

&esp;&esp;他抬一笑，“若说侯爷当真会以‘嗜杀成’的真面目示人，臣是断然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