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笔，那个捺，墨迹已经了，

&esp;&esp;但笔锋还在，隔着二十年的时光，还能看写字的人当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esp;&esp;他把手收回去，垂。

&esp;&esp;萧祇站在他后，看着他背影。

&esp;&esp;从门到现在，柯秩屿没有说一句话。

&esp;&esp;他的背得很直，肩膀没有塌，呼很稳。

&esp;&esp;但萧祇看见他的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

&esp;&esp;他把手伸过去，握住柯秩屿的手。

&esp;&esp;两人的手在昏暗的房间里握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窗外的风来，把那幅字的边角掀起一，又落。

&esp;&esp;“你爹写的？”萧祇的声音很低。

&esp;&esp;“应该是。”

&esp;&esp;萧祇抬起，看着那两个字——惊鸿。

&esp;&esp;他想象不那个写这两个字的人是什么样——剑客，天闻名的剑客。

&esp;&esp;站在这里，在这间屋里，在妻梳妆的时候，写这两个字。

&esp;&esp;“你得像他吗？”

&esp;&esp;萧祇侧过脸看着他，他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但萧祇知他在想——他不知。

&esp;&esp;他没见过他爹，不知他爹什么样，不知他爹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不知他爹笑起来是什么样。

&esp;&esp;这间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你爹在这里住过，你娘在这里住过，他们在这里等着你生。

&esp;&esp;但等来的不是他，是一群要杀他们的人。

&esp;&esp;萧祇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心：

&esp;&esp;“你爹的字写得不错。”

&esp;&esp;柯秩屿转看着他。

&esp;&esp;萧祇看着墙上那幅字：

&esp;&esp;“你爹要是知你现在这么大了，应该会很欣。”

&esp;&esp;柯秩屿把手回去，转往外走。

&esp;&esp;萧祇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堂屋，穿过前院，走大门。

&esp;&esp;光照在脸上，刺得他眯了眯。

&esp;&esp;他站在石阶上，看着太湖的面。

&esp;&esp;很平静，没有风，远的渔船一动不动，像是漂在镜上。

&esp;&esp;车夫蹲在车旁边烟，看见他们来，站起来，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

&esp;&esp;“楚先生说，两位要是看完了，去镇上吃饭。

&esp;&esp;他在望湖楼定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