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却又奇异地被什么压着，不燥，只是温的、满满的，堵得他有些不过气。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他也怕，说那晚在山坳里看到他血时他差疯了，说以后不准他一个人涉险。

&esp;&esp;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esp;&esp;“那你……以后也别一个人去冒险。”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了：“好。”

&esp;&esp;很轻的一个字，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没什么重量，却让萧祇的心落回原。

&esp;&esp;屋外，雨停了。

&esp;&esp;云层裂开一，月光漏来，洒在漉漉的院中。

&esp;&esp;萧祇站在窗边，忽然问：

&esp;&esp;“你当年……在破庙里，真的是在等死？”

&esp;&esp;柯秩屿的动作顿住。

&esp;&esp;他缓缓直起，看着萧祇。

&esp;&esp;少年的睛在昏暗的灯光亮得惊人，里面藏着张、担忧，还有一丝脆弱的在意。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是。”柯秩屿说。

&esp;&esp;萧祇的呼一滞。

&esp;&esp;“找了很久，没找到。”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esp;&esp;“没有亲人，没有归，也没有必须活去的理由。

&esp;&esp;那天晚上，本来打算……”

&esp;&esp;他没说完，但萧祇懂了。

&esp;&esp;本来打算就那么死去。

&esp;&esp;萧祇想起破庙里的那一幕——浑是血的少年，膝上横着刀，神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esp;&esp;那时他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被追杀到绝路的亡命徒。

&esp;&esp;原来不是。

&esp;&esp;原来是在等死的。

&esp;&esp;“然后呢？”

&esp;&esp;萧祇问，声音有些发涩。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却好像又比平时多了什么。

&esp;&esp;“然后，你撞来了。”

&esp;&esp;简简单单五个字，狠狠砸在萧祇心上。

&esp;&esp;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推开破庙那扇门时的形——浑是血，后追兵将至，已经跑不动了，只想随便找个地方等死。

&esp;&esp;那时候，他看见角落里那个满血污的少年，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命运到绝境的孤魂野鬼。

&esp;&esp;却不知，那个少年的刀尖抵着他的后颈，在那短短的一瞬，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esp;&esp;“我……”萧祇咙发，“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