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柯秩屿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往伞拉了拉——萧祇方才走神，半边肩膀已经淋了。

&esp;&esp;“那就去。”

&esp;&esp;柯秩屿说，“但要换个法。”

&esp;&esp;“什么法？”

&esp;&esp;“周婆。”

&esp;&esp;柯秩屿抬脚继续往前走，

&esp;&esp;“她在狄府多年，是柳芸心腹。

&esp;&esp;狄莺被她看着大，对她有几分信任。

&esp;&esp;让她去，比我们直接面稳妥。”

&esp;&esp;萧祇皱眉：

&esp;&esp;“周婆肯？”

&esp;&esp;“她想要活命，想去江南。”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

&esp;&esp;“我们保她离开，她帮我们传话。公平买卖。”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瞬，忽然问：

&esp;&esp;“你早就想好了？”

&esp;&esp;柯秩屿没应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esp;&esp;萧祇看着他的背影，雨幕里那抹灰清瘦而，像一株不惧风雨的孤竹。

&esp;&esp;他几步追上去，伞又往柯秩屿那边偏了偏。

&esp;&esp;“次提前告诉我。”

&esp;&esp;他说，语气的，却透着执拗，

&esp;&esp;“别总是一个人想完所有事。”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雨滴顺着伞沿落，在他脚边溅起细碎的。

&esp;&esp;“好。”他说。

&esp;&esp;————————————————

&esp;&esp;午后，周婆被老余悄悄带到油铺后院。

&esp;&esp;这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发白，面容愁苦，神却透着明。

&esp;&esp;她见到柯秩屿，立刻跪了去：

&esp;&esp;“柯医师，您可一定要救救老……”

&esp;&esp;柯秩屿侧避开，示意她起来：

&esp;&esp;“周婆婆不必如此。请你来，是有事相托。”

&esp;&esp;周婆站起，了角：

&esp;&esp;“您说，只要老能到的，一定办。”

&esp;&esp;“狄莺小在城外庄，你可去得？”

&esp;&esp;周婆一愣，随即：

&esp;&esp;“能去。老在狄府二十多年，小是老看着大的。

&esp;&esp;她去了庄，老求了家几次想去探望，都被挡了回来。

&esp;&esp;但若老要闯，他们也不敢真把老怎样。”

&esp;&esp;“不是闯。”

&esp;&esp;柯秩屿从袖中取那张从柴房找到的素笺，递给周婆，

&esp;&esp;“你把这个带给小，问她一句话。”

&esp;&esp;周婆接过素笺，看见上面那行字，手抖了一：

&esp;&esp;“这是……”

&esp;&esp;“她娘留给她的东西。”

&esp;&esp;萧祇在旁冷声，

&esp;&esp;“告诉她，有人想害她，她娘留了后路。

&esp;&esp;问她，她娘的‘陪嫁’里，有没有说过什么特殊的话，或者给过她什么东西。”

&esp;&esp;周婆攥素笺，用力：

&esp;&esp;“老一定带到。”

&esp;&esp;“见到人之后，”

&esp;&esp;柯秩屿看着她，

&esp;&esp;“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不能再回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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