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绕过一圈又一圈，动作依然平稳，看不任何绪。

&esp;&esp;绷带缠好，他打了个结，指尖在那平整的结扣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药还剩九。”柯秩屿说，“够用一阵。”

&esp;&esp;萧祇垂着，看着自己肩那规整细致的包扎，又看了看自己昨夜歪扭得一塌糊涂的绷带。

&esp;&esp;“你给我留绷带，还写字。”

&esp;&esp;他忽然说，声音有些低，“以前不写。”

&esp;&esp;柯秩屿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

&esp;&esp;“……怕你忘了。”他说。

&esp;&esp;第39章 好好收藏的留字

&esp;&esp;很轻的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夜有雨”。

&esp;&esp;萧祇却觉得腔里那团被夜风浸得冰凉的燥火，被这四个字猝不及防地燃了。

&esp;&esp;他猛地抬，盯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没有看他，只是将用过的布巾叠好，放回药箱侧袋。

&esp;&esp;“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上有伤，今晚别去了。”

&esp;&esp;他合上药箱，

&esp;&esp;“东厢有床，西厢也有。老余说明日卯时有雨，绸庄辰时开张，来得及。”

&esp;&esp;他说完，起，将药箱提到墙角放好。

&esp;&esp;萧祇还坐在桌边，盯着他的背影。

&esp;&esp;柯秩屿没回，只是将窗边那盏油灯的芯拨低了些，让光线更柔和。

&esp;&esp;“还不睡？”他问。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半晌，他站起，走到东厢门，又停。

&esp;&esp;“柯秩屿。”

&esp;&esp;他喊他的名字。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

&esp;&esp;“以后，”

&esp;&esp;萧祇背对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僵，

&esp;&esp;“……给我留东西，还是要写字。”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绷的背影。

&esp;&esp;“写什么？”他问。

&esp;&esp;萧祇结动。

&esp;&esp;“……写你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他说，“写药怎么用。写……”

&esp;&esp;他没说完。

&esp;&esp;那些话太，太不像他能说的。

&esp;&esp;他闭了嘴，推开东厢的门，去，带上门。

&esp;&esp;柯秩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