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己缠的？”柯秩屿问。

&esp;&esp;“……嗯。”萧祇的声音有些发。

&esp;&esp;柯秩屿没再说话，从药箱里取一个小瓷盒，打开，里面是淡绿的药膏。

&esp;&esp;他用指尖挑了一，涂在萧祇额角的伤上。

&esp;&esp;药膏清凉，他的手指微凉。

&esp;&esp;萧祇垂着，能看见柯秩屿低垂的睫和抿着的角。

&esp;&esp;“公孙冶答应了。”

&esp;&esp;萧祇开，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幽冥府突袭北风坳哨站，朱贵中了毒针。我用‘清心破瘴’救了他。

&esp;&esp;公孙冶欠我个人，给了块令牌，说机巧阁在北地的暗桩可用一次。”

&esp;&esp;柯秩屿手上动作没停，“嗯”了一声。

&esp;&esp;“令牌在怀里。”萧祇又说。

&esp;&esp;“嗯。”

&esp;&esp;“鬼影尊者退了。我伤了他的人，他没敢拼命。”

&esp;&esp;“嗯。”

&esp;&esp;萧祇忽然不说了。

&esp;&esp;柯秩屿涂完药膏，又取了一截净的绷带，重新替他包扎。

&esp;&esp;他的动作比萧祇自己缠时细致太多，力均匀，每一圈都压得服帖平整。

&esp;&esp;“狄府呢？”萧祇问。

&esp;&esp;“柳芸的院被封了，狄魁派了人看守，明面上说是保护遗，实际是想找柳芸藏的东西。”

&esp;&esp;柯秩屿系好绷带，收回手，

&esp;&esp;“看守四个，两班倒。

&esp;&esp;今夜时接，有盏茶空档。

&esp;&esp;柳芸生前最信任的丫鬟杏已死，但她院里还有个使婆，姓周，一直跟在柳芸边，知些。”

&esp;&esp;“问来了？”

&esp;&esp;“周婆怕死。

&esp;&esp;狄魁这几天盘问过她几次，她什么都没说，是因为说了必死，不说还能多活几天。”

&esp;&esp;柯秩屿语气平淡，

&esp;&esp;“但她愿意对我说。”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答应她什么了？”

&esp;&esp;“保她离开襄州，送她去江南投奔远亲。”

&esp;&esp;柯秩屿没有隐瞒，

&esp;&esp;“她告诉我，柳芸生前最常去的地方有三：狄府后宅的小佛堂，永丰票号，还有城北一废弃的染坊。

&esp;&esp;小佛堂我已搜过，没有发现。永丰票号的保险柜需要钥匙和密码，钥匙在你上。”

&esp;&esp;萧祇从怀里摸那枚铜钥匙，放在桌上。

&esp;&esp;柯秩屿看了一，没拿：

&esp;&esp;“周婆说，柳芸每次去永丰票号之前，都会在小佛堂抄经。

&esp;&esp;她抄经时不让任何人打扰，抄完的经卷从不示人，都是自己收着。”

&esp;&esp;“经卷里有密码？”

&esp;&esp;“也许。”

&esp;&esp;柯秩屿顿了顿，

&esp;&esp;“但她抄完的经卷，从不留在佛堂。

&esp;&esp;周婆说，柳芸每次抄完经，都会去后院的柴房待一刻钟。”

&esp;&esp;“柴房搜了吗？”

&esp;&esp;“柴房有个废弃的灶台，灶膛有个暗格。”

&esp;&esp;柯秩屿从药箱层取一个掌大的旧木匣，

&esp;&esp;“这是今晚找到的。”

&esp;&esp;他打开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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