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低戳着手机屏幕，冲她笑了一：“我给你订了束，青浦那边有远，我就不过去啦，让跑小哥去帮你扫墓～”

说着，陆烬推了许墨一把。许墨还没反应过来，踉跄着往前扑了扑，刚好抱住廖卿卿。

陆烬把手机揣仔袋，拖着黑行李箱走地铁。

陆烬看向窗外：“她离开了，大概，是找到自己的归所了。”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声说：“我也不知，但我愿意。”

许墨：“？”

“好哦！”

陆烬把许墨收手机里。许墨倒也会享受，和黄有权分隔间，选了个豪华大平层的手机纸，这会儿他已经换了泳，在大平层的无边泳池游泳。

透明人许墨再次动得稀里哗啦。

他抱他的大黄鸭游泳圈。

理完医院这边的事，陆烬也要动去燕都了。他买了傍晚的铁票，五整发。

许墨手忙脚，“你哭什么？你别哭啊！我就是觉得相识一场，想给你扫个墓嘛！”他看向陆烬，“陆哥，我没惹老板娘哭吧？！她怎么哭了！”

许墨从病床上蹦来，揣着那被陆烬赋灵的手机，直奔两人。

他转看向陆烬：“陆哥，老板娘……怎么不见了？”

许墨听到陆烬的脚步声，本能地抬起，看到廖卿卿，脖又条件反般地缩了缩，

“真好！”

廖卿卿刚想反驳，却看到陆烬底那一闪而过的寂寥。

廖卿卿心满意足地闭上，化作细碎的光斑，许墨的里，最后消失不见了。

“在青浦，徐泾西园那边。”

剧烈的晃动影响了手机里的无边池，许墨差没因惯被冲大平层。

陆烬和廖卿卿走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那一瞬间，廖卿卿突然很想上去抱抱他。

窗外的光刚好落在两人上，盛夏的午后，蝉鸣声声，风里带着树叶的清香。

明明都是凉透的鬼，可在抱住廖卿卿的瞬间，许墨却觉到一久违的温。像很多年前，有人抱着刚咿呀学步的他，在院里晒太。

就在车门合拢的瞬间，陆烬突然攥拉杆，拖着行李快步往外走。周围乘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站台地面上，车门“咔嗒”一声彻底关上了。

陆烬：“麻烦你们了。”

“对了，你喜什么？康乃馨行吗？”

停站时间一到，地铁发“嘀嘀”的提示音，车门缓缓关上。

“这样啊……”

后节车厢里，几个从医院就跟踪陆烬的男人吃瘪的表，用力砸着车门，却因为打不开，只能睁睁地跟着地铁离开。

廖卿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许墨，眶不自觉地红了，泪“吧哒吧哒”地落来。

凑到陆烬边，他探半个脑袋：“老板娘，你的墓地在哪？”

车厢里不拥挤，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几个，但陆烬没坐，拖着行李站在车门边，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轻敲了两，像在发呆，又像在留意什么。

包大喇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从学校到火车站有直达的地铁，午三半，还没到晚峰，站台上人不多。

包和键盘对此表示理解，“放心，墨这边有我们呢！我们暑假就不回去啦，在申城照顾他，顺便找个实习，这样秋招找工作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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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怅然地低，手指捻了捻衣角，过了很久很久才抬起，扯个有勉的笑。

看来无常大人也有心事啊。

算了。廖卿卿想，他那么怕鬼，被鬼抱住，还不得吓个半死？

等地铁彻底消失，陆烬才收回目光，转走向对面驶向反方向的地铁。

“陆哥？咋了？”

光从敞开的窗照来，穿过他的，落在他后的床上。他好像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和什么东西都产生不了联系。

许墨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茫然地看着前空的地方。那些光斑明明那么温，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陆烬：“你抱她一就好。”

回到病房，包键盘在和医生聊后续的治疗方案。许墨一个人，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摆着衣角。

陆烬没回答，只是抬盯着缓缓启动的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