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真是……”程念祺又被噎了。

但他在脑里搜索了半天，实在吐不一句像样的反击，嘴张张合合，最后从牙里挤个不痛不的评价：

“没意思。”

黎桦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双尾上扬的勾人狐狸，也没接话，摆明了一副将他当作顺着窗溜来的飞蛾的态度，既然赶不去，就任由它扑火里自取灭亡。

程念祺却不肯消停，双臂迭趴在桌案上，视线自上而打量着对面这个油盐不的女人：

“好吧，很兴认识你。现在该你自我介绍了，就先从名字说起吧。”

“……”

时间仿佛静止了，回应他的是达三分钟的沉默，四周安静到能听见冰化作冷雾的声音。

“这么一大桌菜，你肯定不是一个人吃吧。”黎桦越是冷淡，他越不信邪。又直起上半凑过去，说话时语气神神秘秘，“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在等客？”

“不对不对，这间可是‘一期’哎，”他一秒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底浮起一丝促狭，“那，是在等男朋友？”

黎桦终于抬，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漂亮男人，目光从汗的发一路到卫衣领，最后停在他无意识挲桌沿的指尖上。她模仿着程念祺的语气，反问：

“那你呢？你在被谁追？”

程念祺没料到话题会被这么生地切到自己上，他睁大了睛，坐直，手也从桌案上收了回去。他踌躇了会儿，表突然垮去，单边角扬起，笑容里满是讥诮：

“你知私生饭吗？我是被她们追到这里来的。”说话时，他的指尖将蒲团抠得凹陷一块儿，脸上的不耐烦丝毫不加掩饰。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木屐的声响，伴着一阵动声。正在躲避狂粉丝追踪的程念祺瞬间后背绷，手已经摸到了一旁的墨镜，一副时刻准备遁逃的模样。

但来的只是上菜的侍者。障门被缓缓推开，穿着改良和服的年轻男人举着托盘，踩着小碎步，跪坐在一旁将桌上半未动、已经变得不太新鲜的菜品收走，摆上新的料理。

他熟练地摆盘布菜，双始终恭谨地垂着。直到最后一菜，一只船型冰盘被递来，侍者不得不艰难地将它狭小的双人餐桌。

黎桦看着他额上溢汗珠，又看到他直起，睛仿若不经意掠过程念祺的脸，托盘猛地倾斜，银箸落，掉在地上发清脆声响。

“程、程……”侍者的瞳孔骤然放大，惊讶的表不带一丝表演痕迹，“您是——”

“嘘。”程念祺反应极快，侍者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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