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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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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白墙的老房,华市乡常见的那两层小楼。安之拉着裴雪的手,带他推开大门,走天井。光灿烂,院里却格外幽凉。漉漉的汽结在墙角的石砖上,生了一层又一层茸茸的苔藓。这里太静,连四方转的风都无声,仿佛时光也在这里凝固,漂在空中的每一粒灰尘都已沉浮多年。

裴雪脚一顿:“你家?”

“外婆家。”安之笑了笑,“老房,很久没人住了。”

半褪的墨绿沙发,倒伏的破盆,空的杂架,涸的池……裴雪一样一样仔细地看过去,试图在里面找到些许幼年安之留的痕迹。光透过天井上方的玻璃,照在这荒凉颓败的一切之上,竟莫名染了一旧世界独有的温馨。

“我……”裴雪刚要说什么,忽然觉得脚踝一痛。他被安之牵拉着撞在一级台阶上,失去重心地向一旁倒去。

老式沙发的弹簧不堪重负地嘎吱作响,为这突然闯它世界的两个人的重量。裴雪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安之压在他上,环着他的腰,偏咬上了他的锁骨。

裴雪被她碰到的地方立刻起了一层疙瘩。

“安安,”他抬手想让她别动,“等一……”

沙发垫地陷了去,他一抬就能看到被折的明亮迷的光影七彩的光斑迭在一起,像是易碎的泡沫,不知来自哪个世纪。他的在安之的抚摸迅速胀、发了清。被迫地,他跌一团荒唐的里,鼻息间都是呛人的燥尘土的气味。

还有……安之上微甜的气味。

沙发狭小,被卡在檐一隅,他们连翻都艰难,稍一动作就了汗。地贴在一起,嘴寻找着嘴,彼此都急迫而渴望,却辨不清究竟在寻求什么。

陪伴,藉,源?

亦或只是想逃避?

裴雪摸到了安之柔浑圆的房,也同时被她轻巧地蹭了一。他的理智在那一瞬几近崩溃,用尽全力翻,将她压在:“……为什么?”

“之前我抑郁发作的时候,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安之附在他耳边轻声,“我经常躺在这儿,很安静,抬就是爬山虎和漏光的天井。我一躺就躺很久,因为没有人知,没有人会来。”

裴雪颤了一,安之将他包裹住,快来得太过烈,他一瞬简直不知自己在何地。本能地腰,本能地撞,他发狠的动作里带着几近绝望的力,因他不再需要拨便能意识到,他也被困在某地。

这个姿势得太,安之难以呼,她断断续续地笑,勉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说你不知哪天会失控,我呢……我也是。裴雪,你用不上我的原谅,因为我们都是病人。方才我说错了,和什么遗憾愧疚都无关,我们能在一起,只是因为……同病相怜罢。”

裴雪转堵上了她的嘴。安之的绪不正常,这几天他们的绪都不正常,偏偏两人都掩饰得太好,没叫对方发觉。可在赤相对的此刻,一切都无从遮掩,望毫无顾忌地朝彼此倾泻,连带着的挤压、碰撞和侵略。

好舒服……好痛快……如果真的能忘掉痛苦就好了。如果他们更早地遇见彼此,更早地开始给予彼此补偿就好了。裴雪用鼻尖将她的衣蹭开,咬住了已经立的,用牙齿细细挲它的端,听见了安之的轻

又或者让他们更晚一遇见,等两人都更从容、更成熟一,不会因为是“初恋”就对抱有不切实际的完幻想,不会苛求自己,苛求他人。

裴雪一向很喜看安之哭,但今日他前也模糊一片。这只沙发像一片陈年的、被心养护的创,多时未被扒开,直至今日才与它主人之外的第二个人坦诚相见。裴雪分不清是他在痛还是安之在痛,亦或是这只沙发自己在,整个旧世界与他们一震动哭泣。今日的光这么好,暴烈得像一场经年发酵的骤雨,他们透了。

狼不狼狈?

可是也让人狼狈。

裴雪发狠地着她的,将自己凿。他在往上飘,整个人怪异地沉重又轻盈,仿佛被割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在说,带她走。另一半摇说,停

,停,这是个圈。裴雪,你疯了吗?

他终于来的时候,安之浑了,倚在靠垫上疲倦地看他。或许这时候更应该堵住她的嘴,但他也太累了,终于没来得及。

“这是我的回答,”安之说,“你应该……已经接受了。”

“裴雪,我们暂时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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