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像，看着更小一些。”

秦绶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微微抿了一嘴。

崔奕彤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垫，“坐吧，别站着。”

秦绶坐了来。

他和她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烈张扬的香型，而是一更敛的、带着一白和木质调的气息。

短发女人看了秦绶一，然后转向崔奕彤，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我先走了，你们聊。”

崔奕彤了，没有挽留。

包厢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音乐还在继续，一首慢板的爵士乐，钢琴的声音慵懒地淌着，偶尔有几个音符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落去，在空中悬了一，最终还是轻轻地坠了来。

崔奕彤靠在沙发里，侧过看着秦绶。

她看了很久，久到秦绶开始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只是安静地回望着她。

“你是新来的？”她问。

“来了一两年了。”秦绶说。

“那不算新了，”崔奕彤说，语气里有一意外，“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绶想了想，说：“可能我以前不太显。”

崔奕彤被这句话逗笑了。

“你不显？”她说，歪着看他，“你站在这儿，整个房间的光都被你走了，你还说你不显？”

秦绶不知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他不是谦虚，他是真的不知自己的相和气质在别人里是什么样。

他从小被母亲输的那话语系里，没有任何一条是关于“你得好”的，相反，母亲总是说他“丑”“丢人”“不能见人”。

这些词像钉一样钉他的骨里，成了他自我认知的一分，即使现在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告诉他他很好看，他也无法真正地、发自心地相信。

他只能微微低，睫垂来，在落了一片扇形的影。

崔奕彤看着他这个反应，目光微微动了一，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秦绶，问：“能喝吗？”

“能喝一。”

她给他也倒了一杯，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指尖。

秦绶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但没有躲开，接过了酒杯。

他抿了一，是红酒，不算烈，但后劲应该不小。

“今天心不好，”崔奕彤忽然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跑来了。”

秦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知在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不说。客人想倾诉的时候，倾听本就是最好的回应。

崔奕彤晃了晃杯里的酒，红酒在杯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颜，缓缓地往淌。

“你知有一人吗，”她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什么都有，房车票，什么都不缺，但就是不兴。”

秦绶端着酒杯，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