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回事。你要是不跟他共事，你真会觉得：哇，这人真厉害。可你一旦跟他共事，你就会发现——哦，原来这人只是会说。”

“还有一次更离谱。”沉确忽然想起来了，“他迟到了二十分钟，会议室第一句话不是歉，是‘rryguys,iwasanothernversationofstrategiciportance’”

她说英文的时候故意学了那人的调，尾音轻飘飘地往上一挑，学得活灵活现，学完了自己先笑倒在枕上。

“战略重要对话！”她笑得不行，“后来我们才知，他在楼咖啡店跟员工搭讪。”

梁应方伸手扶了她一，免得她笑得太厉害往后仰过去。沉确顺势往他手臂上一靠，笑得睛都弯了，嘴里还在继续：“真的，我都觉得他不是来上班的，他是来演一个‘层人士’的。”

“然后有一次最离谱。客都已经把方案打回来三遍了，他还在那儿持，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方向错了，是客还没有真正understand我们的vision。’”

“我当时真想说，大哥，客不是没understand你的vision，客是understand得太清楚了，所以才不要。”

梁应方被她逗笑。

沉确一听见他笑，整个人更来劲了。她最喜这样，她讲得起劲，他真的听去，也真的觉得好笑。那觉特别像她小时候放学回家之后，在饭桌上讲学校里的事，爸妈围着听，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她靠在床，肚里还有一个小的，一起陪梁应方听她说。

沉确停了一，伸手去拿杯，喝完，又忍不住叹息。

“真的，我自己都不知当年是怎么忍来的。”

“我那时候脾气居然还好。”

她自己都惊讶，但想了一，又说：“也许不是脾气好，是工资到位了。”

可刚清醒一秒钟，她又想到之前那个最恶贯满盈的周扒，于是又开始了新一。

梁应方静静地听着。听她说那些已经过去的荒唐人和荒唐事，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又摸一摸肚，提醒里面的小朋友别学坏。

他忽然很轻地想着，她是在把那些原本只属于她过去经历的东西，重新一一地铺开给他看。

里面有她的彩，有她的成，还有那段慌又青涩的岁月，一同都放到了他面前。

这比什么都亲昵。

过了一会儿，沉确终于讲完一大段，自己也有累了。她往枕上一，声音都慢来。

“我今天先讲到这里。”

“明天再给你讲我们门那个神经病法国客。”

梁应方“嗯”了一声。

“还有续集？”

“当然有。”沉确闭着，“我这里素材可多了。”

她说着说着，手又落回肚上，轻轻摸了两，困意已经上来了，声音也变得糊糊的。

“你看，他刚刚都没怎么动，估计也在认真听。”

“还给我面……”

梁应方垂看着她，伸手把她肩来一的毯提了提，给她盖好，动作很轻。沉确人都快睡过去了，却还撑着睁开一，迷迷糊糊地问他：“你刚刚也认真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