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过阁外的回廊，带来一阵清凉荷香。湖上月正好，银辉铺满面，荷叶如一片片沉静的碧玉。远小舟系在岸边，随着波轻轻摇晃。

玉珠站在廊，指尖扶着栏杆，心得厉害。

后传来脚步声。

玉珠回，看见谢晏站在几步之外。

他带着淡淡酒意，底却仍是清明的。夜中，他望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却像隔着一条不该跨过的银河。

阁中隐约传来韩昭他们带着醉意的说笑声。灯笼的光一摇一晃，将两人的影照在回廊上，短暂迭，又很快分开。

良久，谢晏才低声：“沉姑娘，橘将军很想你。”

玉珠垂，没有说话。

谢晏看着她：“你可还会去看它们？”

玉珠声音很轻：“会。”

谢晏又问：“那我呢？”

玉珠心微滞，她声：“小谢大人。京中关于我的传闻，应当不少，真真假假，也不好听。可有些事，确是真的。我确实被程家休弃，也确实被顾国公留府中。如今，我又跟了宁王殿。我知，自己除了一副，并无什么值得人另相看的地方。谢公清贵，才名满京，何必执着于我这样一个人？”

她顿了顿，勉笑了笑：“我听闻小谢大人研佛法，想必更明白，红颜不过枯骨，亦是虚妄。”

谢晏看着她，忽然轻声：“若皆虚妄，姑娘为何不敢看我？”

玉珠怔住。

谢晏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说：“沉姑娘，我不在意那些传闻，也不在意你的过去，更不会因此看轻你。宁王府并不适合你。即位之前，殿所走之路必定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即位之后，后也注定不是寻常女能安然度日之。”

谢晏看着她，底并无轻蔑，只有清醒的怜惜。

“你没有倚仗，没有娘家势力，也没有久居宅后的城府算计。殿若你，你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殿若不你，你连自保都难。也难，退也难。你当真愿意让你这一辈都陷于这样两难的境地吗？”

玉珠沉默了。她并不笨，这些时日所见所受，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谢晏说的是实话。

谢晏又：“我是家中幼，不必替谢家撑起门楣。我的妻不是谢家宗妇，也不必困在宅院里恪守规矩。传宗接代、光耀门楣，自有兄在前。我不日便会外放历练。若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京城，走遍千山万，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玉珠指尖轻颤，她可耻地心动了。那样的日，太像她曾经梦想的生活。没有闲言碎语，没有朝堂风雨，也没有后争斗。只有一个温柔知心的人，陪她走过山，陪她檐听雨，窗前看。

她闭了闭，压住心底的悸动：“多谢大人垂。可是你我，终究有缘无分。”

说着她转了回廊，快步走到岸边一艘小船旁，似乎害怕再晚一就会动摇。

“劳烦小谢大人替我同王爷说一声。”她低声，“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谢晏却跟着上了船。

玉珠回：“小谢大人？”

谢晏拿起船桨，神如常：“湖上夜，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月如，君如玉，一时间玉珠拒绝的话竟然说不。

小舟离岸，缓缓往对岸划去。

月光静静洒在湖面上，银白纹一层层开。荷叶过船舷，发极轻的声响。风中飘着荷清香，远风荷园的灯火渐渐模糊，只剩几黄光影落在中，随着涟漪碎成一片。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船桨的声音，一，又一。

玉珠坐在船，俯将手伸湖里。夏夜的湖并不冷，柔柔从指间过。

船行至湖心，谢晏忽然停了桨。小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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