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回到王府时，已近晚膳时分。

他一观澜院，便瞧见玉珠坐在窗，手里虽翻着书，目光却半晌没有落到书页上。小桃在旁边伺候，也不敢多话，只时不时偷偷看她一。

韩昭脚步微顿。

他今日被中事务绊住，没能陪她去大慈恩寺。原以为她是为此不快，心里便先了几分。

“卿卿。”他走到她边，俯去看她的脸，“还恼我？”

玉珠回过神来，抬看他：“恼你什么？”

“恼我今日失约，没有陪你。”韩昭坐到她侧，握住她的手，哄，“是我不好。好珠儿，别生气了，我带你去一好玩的地方，算作赔罪。”

玉珠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如今都快夜了，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韩昭边勾起一意味不明的笑：“去了便知。”说着起，牵起她的手：“走吧。今日带你见识见识京城真正的繁华。”

车从王府侧门驶。

夜渐，京城街却并未沉寂。酒楼前灯火悬，绸缎庄门仍有人，远隐隐传来丝竹声与笑语。车行过几条闹街巷后，渐渐拐一僻静街。

两旁宅院皆是墙门，门前挂着致灯笼，却没有招牌。车碾过青石路，声音被夜压得极低。玉珠掀开车帘看了一，只见前方一宅院后门缓缓打开，门灯影转，隐约透一香气。

车停。

韩昭先车，又回扶她。

玉珠扶着他的手了车，才发现这宅院远比外看着更。

后门之，是一条铺着细白石的甬。两旁栽着牡丹、芍药与几株名贵兰草，虽在夜里，仍能闻见郁香。廊悬着八角琉璃灯，灯罩上绘着仕女鸟，风一，光影便在地上碎成彩。

再往里走，院墙耸，雕栏曲折。前方主楼灯火辉煌，丝竹弦声隐隐传来，偶尔夹杂几声媚笑语，隔着重重帘幕，像从一场纸醉金迷的梦里飘来。

门守卫见到韩昭，立刻垂首行礼，恭敬将二人迎。

韩昭走在前，声音淡淡：“叫绫烟来见本王。”

随从躬应：“是。”

他带着玉珠穿过回廊，了一间临厢房。

厢房中陈设极尽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织金毯，窗边垂着鲛绡纱帐，案上摆着白玉香炉，炉中燃着甜而不腻的香。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屏风则是一整面镂雕鸟的紫檀木，灯火一照，枝鸟影便落在纱帐上，仿佛活了过来。

不多时，有着面的侍从送上茶，动作安静利落，放后便悄然退去。

玉珠越看越觉稀奇，终于忍不住问：“这里是？”

韩昭替她斟了一盏茶，漫不经心：“凝香馆。京城最贵、最好，也最奢华的销金窟。”

玉珠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看他，语气里不自觉带了酸意：“王爷倒是好艳福。这样的地方熟门熟路，想来从前没少来。”

韩昭听她话中的不悦，知她是真恼了，忙握住她的手解释：“这凝香馆，是我的产业之一。替我收集消息，递送报的机构。”

他顿了顿，又故意补了一句：“我常来，可不是来找姑娘寻的，卿卿要是为了这个吃醋恼了我，我可是冤枉了。”

玉珠脸上一：“谁吃醋了？”

韩昭忍笑，低在她手背上亲了一：“没有人。都是我小人之心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环佩轻响。

一名女缓步。

她约莫二十，穿着一绯轻纱裙，腰肢纤细，步态婀娜。乌发挽，斜珠钗，眉心着一朱砂，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媚骨。

她门时先向韩昭行礼，随即目光落到玉珠上，中飞快掠过一丝惊讶，又极快收敛净。

“见过王爷。”说罢，她又转向玉珠，笑盈盈地屈膝：“见过夫人。早听绮罗提过，夫人天人之姿。家原以为她必是夸张了几分，今日得见，才知她说得还算蓄。”

玉珠被这一声“夫人”唤得脸颊一。

韩昭闻言心颇好，问：“绫烟，今日影戏安排的是什么剧目？”

绫烟回：“回王爷，原定的是《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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