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见过殿。”

玉珠惊喜地凑过去：“你好厉害，一就抓到了？！”

玉珠提着裙摆便往那片萤火飞舞的草地走去。萤火虫们轻飘飘地从她指尖飞开，像故意逗她似的，在她面前绕了一圈，又落到草叶上。

玉珠心忽然慢了一拍。

韩昭失笑：“好。”

玉珠趴在他背上，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听着他平稳的呼，心里的一塌糊涂。

“背你回去。”韩昭偏看她，“夜里山路不好走，你要是摔一跤，晚上谁来照顾我。”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林中走。

走到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时，玉珠忽然抬起。

玉珠笑：“你不是才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韩昭弯腰将她轻轻放，见她雀跃的样，笑：“小心些。”

满山萤火在他们后浮沉，像一场瑰丽的绮梦。

她抬起手，看着一只萤火虫从她指尖掠过，又飞回草叶：“看它们这样飞着，就很好。真漂亮，像星星落了林里。”

这才是宁王韩昭。

韩昭没有看那些萤火虫，只看着她被微光照亮的侧脸，低声：“嗯，比星星还。”

另一侧则是一名年轻男，背负刀，眉英，神沉肃，行走间几乎没有半声响。

玉珠睡得正沉，忽然听见天上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林间隐约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顿时惊醒，手指意识攥了韩昭的手。韩昭察觉到她的张，低声：“别怕。是我的人。”

玉珠兴奋地喊：“是萤火虫！阿昭，快放我来。我要去抓萤火虫。”

韩昭慢慢张开手。一莹绿的微光从他掌心亮起，映着他冷白修的指节，像一粒落凡尘的星。萤火虫在他手里停了一瞬，又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

他穿上外，给玉珠披上披风，牵着她的手走了草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玉珠回见他不动，促：“你也来呀。”

韩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韩昭淡声：“嗯，都起来吧。不必留活。”他声音虽仍带着病后的虚弱，可那久居上位的压迫已经重新回到了上。

“阿昭。你看！”

四周萤火浮动，月如，那些细碎的光从他们边飞过，林间像被铺开了一层幽绿的星河。有几只甚至绕着两人的衣袖轻轻打转，明明灭灭，恍如梦境。

昨夜那个在月低认错、笨拙送她野，又陪她在林间抓萤火虫的男人，仿佛只是山林里一场短暂而温柔的梦。

两人便在林间静静站了许久，看着萤火一盏一盏从草间升起，又一盏一盏隐夜。

绮罗抬时，目光先扫过韩昭肩的伤，又落到玉珠上，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却很快垂：“属来迟，请主上责罚。”

玉珠意识伸手去捧，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一晃。

他走到她边，果真俯去捉萤火虫。韩昭的动作稳准快，修的手指轻轻一合，便将一只萤火虫拢在掌心里。

玉珠回，撞见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你看我什么？看萤火虫呀。”

草棚外，林间雾气未散，数黑影从树影间迅速掠近。为首的是一名女，穿窄袖劲装，腰间佩短刃，眉目冷艳，动作利落。她后跟着十余名护卫，皆是黑衣束袖，气息沉稳。

只见不远的草丛间，竟浮着微光。起初只是零星几粒，像洒落在草叶上的碎星，后来越聚越多，一一从的草间飞起，轻盈地穿过树影，在夜里明明灭灭。

韩昭立刻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玉珠撞他怀里，抬便对上他幽黑的睛。

“绮罗见过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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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风将玉珠的手凉，韩昭才重新在她面前弯腰：“玩够了？回去了。”

韩昭抱臂站在一旁笑看着她。月，萤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照得柔又明亮。

楚风说：“殿，刺客余党已清剿大半，所留残余正在全力追杀。”

玉珠靠在他怀里，望着满林浮动的微光，忽然笑了：“不抓了。”

他们看见韩昭，立刻在三步之外停，齐齐单膝跪地。

月被枝叶筛得细碎，落在的泥土上，像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溪潺潺，虫鸣低低。

韩昭挑眉：“要本王帮你抓虫？”

后护卫也随之俯首。

韩昭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的发丝，声音很轻：“好。”

韩昭低看着她，声音轻柔：“还抓吗？”

玉珠站在他侧，看着这些人对他恭敬俯首，心里忽然生一恍惚。

玉珠笑了笑，依依不舍地伏上去抱住他的脖颈，让他背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