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握她的手：“我的妻，我的王妃。我的皇后。”

玉珠指尖一空，心也像跟着空了一块。她明明是自己亲说了那些话把他推开，可真到他松手这一刻，腔里却忽然闷得厉害，连呼都带着疼。

玉珠怔怔看着他。

山风忽然变冷。

可玉珠坐在树上，只觉得四周暗沉寒冷。她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被风得冰凉。直到韩昭的影没林间，再也看不见，她才慢慢收回手，在自己，泪满面。

玉珠冷笑：“怎么补偿？人死能复生吗？”

晶亮的银丝。韩昭额抵着她的额，鼻尖轻轻厮磨，握着她的手，神竟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而炽。

韩昭看着她，脸霎时冷了来。

玉珠心底那被晚霞烘的柔，忽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她眶发红，间发，许久才低声：“韩昭，你真是个疯。什么话都敢说。”

“王爷。”她垂，“你我不过是逃亡路上相互利用罢了。你伤了我，也救了我。我们之间，就算互不相欠吧。回去之后，你还是宁王，我还是沉玉珠。你我之间，没有可能。”

“沉玉珠。”韩昭盯着她，一字一句，“本王还是看错了你。你一也不。你的心是真的。”

韩昭放缓了声音：“可为了你，我愿意补偿。你想要我怎么，我都愿意。”

韩昭握着她的手微微一。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起她垂落的发丝，也了他鬓边的黑发。方才还曾被风缠在一起的发丝，此刻却再无缠。

韩昭底的温度一沉去。他看着她，方才的柔真诚像被山风散了，只剩骨里的骄傲与鸷，声音也冷了几分：“所以，你一定要为了一个贱婢跟我置气吗？这几日你对我的不离不弃，耳鬓厮磨，难都只是逢场作戏？”

“没有可能？”

韩昭神微动。

玉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嫁给你？”

玉珠指尖蜷，低声：“没有可能。”

晚霞仍在天边燃烧，瑰丽艳，金红的光铺满山崖。

他底没有平日里的戏谑，也没有试探。那双总是看不清的睛，此刻真诚又坦。

“玉珠。”韩昭看着她，一字一句：“我心悦你。嫁给我吧。”

他背对着她，手中剑垂在侧，声音冰冷。

玉珠脸一白，“贱婢”二字像一刺，狠狠扎她心里。她慢慢回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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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韩昭低声，“回京以后，我就找老请旨，让他给我们赐婚。”

玉珠心重重一。

这一刻，他连自己对皇位的野心也毫不避讳地摊在她面前。仿佛他要给她的，不只是一个名分，而是他将来会夺到手的一切。

玉珠抬看他，心里酸痛，却仍着自己说去：“你我是怎么认识的，你忘了吗？我边的人因你而死。你现在同我说嫁娶，难不觉得可笑？”

玉珠间一涩，脸惨白，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如你所愿，我们现在就分开。”

玉珠呼一滞。

韩昭没有再看她，只冷声：“既如此，也不必等回京了。”

“玉珠。”他的声音沉了来，“杀了你边的人，让你伤心难过，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宁错杀，不放过，就是我的原则。你理解最好，不理解我也没办法。因为我所走的路步步凶险，如果我犹豫心，那死的就不只是我，还有那些忠心耿耿追随我的人。我赌不起。”

话音落，他再没有回，提着剑转往林中走去。

韩昭缓缓松开她的手，边扯一极淡的笑。那笑意很浅，却比不笑时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