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从寿安堂来后，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顾婉婉嫁前住的挽秋院。

里面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她嫁那天的模样，仿佛她从未离开。靠窗的梨木小榻上，铺着她喜的浅粉绣枕，旁边随意堆着几本翻旧了的话本书页还停留在她最后阅读的那一页。

顾渊看着窗边那张小榻。

从前婉婉常窝在那里看话本，看着看着便睡着了。每次都是他经过时，将她抱回床上。那时候她还小，抱着他的脖，迷迷糊糊地唤他哥哥。

后来她大了，少女的量渐渐开，眉也越发艳。顾渊也再不敢像从前那般随意抱她了。

可越是压抑，便越像野草般疯。每当夜人静，他总会想起她窝在自己怀里时的模样，想起她唤“哥哥”的声音，想把她压在，狠狠亲吻她、占有她，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不可言说的望，像一毒刺，日夜折磨着他。

他站在屋中许久，才转离开。

这一夜，顾渊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他将婉婉压在，疯狂地索取着她的，听她哭泣着、着唤他“哥哥”。可画面却时不时与柴房里沉玉珠的脸重迭错。两个女的、、泪织在一起，竟让他一时分辨不清。

他满大汗地惊醒，剧烈起伏，一片狼藉。

第二日一早，靖国公府上便忙碌起来。

府门前早早铺了净地毯，门房换了新衣，丫鬟婆来回穿梭。老太君亲自命人备了顾婉婉吃的心，又让厨房炖上燕窝羹。

临近巳时，程家的车终于到了靖国公府门前。

车帘掀开，先来的是程绍铭。

他今日穿一月白锦袍，生得俊秀风，姿态温雅。

他转，向车中伸手，温声：

“婉婉，慢些。”

车中人轻轻应了一声，顾婉婉搭着他的手了车。

她今日梳了妇人髻，上是一袭桃红绣金线襦裙，段纤柔，眉明艳，比未阁时更多了几分妇人的媚。

顾渊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她。

妇人髻，桃红裙，眉间藏不住的羞意与喜，都在提醒他——他的婉婉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像被什么东西沉沉撞了一，闷得他几乎不过气。

顾婉婉一抬便看见了他，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

“哥哥！”

她喜地提着裙摆，快步往台阶上跑去。

顾渊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沉声提醒：“慢些，别摔着。”

可顾婉婉已几步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笑得眉弯弯：“哥哥，你脸看着不太好，好像几日不见，又瘦了些许。是没好好吃饭吗？”

她说着，自然地伸手，轻轻了他的手臂，动作亲昵而关切。

顾渊低看着她，声音不自觉放柔：“无妨。”

“什么无妨！”顾婉婉轻轻皱了皱小巧的鼻，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埋怨的唠叨，“你总这样，祖母说你不听，孙嬷嬷说你也不听。如今我嫁去了，越发没人能得住你了。”

顾渊看着她的神温柔得几乎要溢来，声音低哑：“那婉婉就经常回来着哥哥。”

顾婉婉扑哧一笑，语气带着撒的甜：“好，一直到哥哥找到嫂。”

程绍铭这时走上前，笑行了一礼：“绍铭见过兄。”

看见程绍铭，顾渊底的温度瞬间淡了几分，他淡淡应了一声：“嗯，都去吧，祖母等久了。”

顾婉婉察觉到哥哥语气冷淡，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踮起脚尖贴近他耳边，小声：“哥哥，你别板着脸啦，绍铭会怕你的。”

她仍旧像从前那样，遇到想求他的事，便轻轻扯他的袖，声音放。小时候她要吃糖，要放风筝，要他带她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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