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仪即便从医院搬回了家里，也依然魂不守舍，茶不思饭不想。

她甚至没注意到，程奕朗连夜守着她，连自己家都没回的这件事，有多么不正常。

蜷在沙发的一角，一页页翻着照片，父母的音容笑貌，仿佛仍在前，依然如拍照时那般年轻、活力。脑海里也全是从小到大，和他们相的滴滴。

往日充满声笑语的家，如今竟安静得悲凉。她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只沉湎于自己的绪中，无法自。

一向泪势磅礴的她，在重新苏醒后，竟一滴泪也没来。那双原本明亮的慧，此刻黯淡得仿佛被走了所有神采。

程奕朗无论和她说什么，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尝试走夏晴仪怀中的相簿，却被她怒目而视。

“你！怎么……在这里？”

“晴仪，”

程奕朗把一杯刚打好的豆浆放茶几上，蹲在夏晴仪前，拉起她的手：

“我们聊聊？”

夏晴仪没有手，因为她从来没有拒绝过程奕朗，一是不习惯，二是真不知该如何拒绝。

终于，还是。

“当初，我是随便选的方衡，但真正让我愿意一直留在这儿的，就是你的父亲。”

一提起父亲，夏晴仪终于产生了兴趣，程奕朗娓娓而，聊起了自己刚行时，年轻气盛犯了错，夏方替他还悉心教导的往事。

“你也，犯过错？”

程奕朗一哂：“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不犯错。”

夏晴仪眨眨睛，珠闪闪烁烁的，心说你在我心里就是神一样啊。

“我邀阿星来，也是拜托夏大当他的师父。你知，当时他受的伤很重，我不能看着他把自己废掉，建议他毕业了离开京城，换个环境。”

“这事是先斩后奏了，他经办的两个案后续都了新麻烦。你可能不知有多棘手，但应该还记得他很忙。我不知他会不会答应，也不确定阿星会不会来。没想到，他说只要来，他随时都能带。”

夏晴仪回想起那段时间，几乎一整年，夏方每天都早晚归，很晚很晚，甚至后半夜才门，天一亮又继续门。

她知，若不是自己在，夏方可能都住在律所。

她养成了听到爸爸回家的开门声才渐渐睡去的习惯。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拜托夏大带阿星。他那格，轻易不肯服人的，疯起来十都拉不住，让他冒冒失地上接案，方衡不到一个月就能关门大吉。”

听到这里，夏晴仪角终于弯了弯。

“只有夏大，有威信，有学识，还有足够的人格魅力，能引得了我，自然也能让阿星心服服。”

“果然，他成得飞快。”

“这几年的共事，夏大对我而言，早就不是单纯的领导关系。虽然没有像阿星那样正经拜过师，但在我心里，他一直是如师如父的存在。”

他握了握茶几上的玻璃杯，递到夏晴仪面前：

“不了，喝甜的。”

兴许能好受儿。

夏晴仪双手捧着，乖乖喝那杯豆浆，小习惯在嘴上沿了一，把渍扫嘴里，一滴都没浪费。

没发现，一直注视着她的程奕朗神一黯，结往一。

这时，方筱柔、苏镜和李木三人大包小包过来探望，在屋里设置的灵台前郑重敬了三香。

程奕朗说自己去买吃的，留空间给她们。

方衡律师事务所突遭变故，群龙却不可一日无首。作为两位创始人中的另一位，刘衡自然而然晋升主任，所里的律师们也从刘律改称“刘大”。

对于几十年厚友谊的老友，刘衡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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