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吗？哦我忘了，你是去年年底才被派来他秘书的，不知也正常。我猜他俩应该谈很久了，估计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闻祁掰掰手指，自顾自说：“七八年了。”

虞映寒好像永远是孤零零的。

“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付易一路随行，指引他走向一号审讯室，满脸堆着恭敬的笑容，为他指向讯问椅上的年轻男人，告诉他：“副帅，这就是李琛。”

“那您要看吗？”

他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宴席，甚至连登记领证都是在虞映寒的办公室完成的，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十分钟。结婚两个月了，闻祁没见过虞映寒任何亲人朋友——除了聂维真。

待看清虞映寒的脸，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瞬，很快又低去。

闻祁的心停了一拍。

发现镜的时候，他有些不自在，意识转望向别。几秒后又转回来，朝着镜弯了一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虞映寒把书合上，“一本哲学书。”

这回换周秘书愣住，“谈了多久？”

“没，”闻祁想到这里就更郁闷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瞒了又瞒，我还不稀罕知呢。”

闻祁腾地坐起来。

画面也在这时结束。

“是这本，你之前推荐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映寒真的很看书，也非常思考。虽然是辩论队里年纪最小的，但逻辑能力是最好的，已经是我们队的主攻手了。”

“是。”

实话。

说着，就低去，翻开书继续看。

“映寒，晚上的辩论赛，有信心吗？”聂维真走到虞映寒边，语气温柔地问。

“之前为副帅竞选宣传视频的时候用过的素材，是副帅十九岁刚上大学那个时期的。不过，是聂拍摄的，您要看吗？”

十九岁，刚上大一的虞映寒。

周秘书愕然：“副帅说的？”

直到虞映寒走到他面前，他才缓缓抬。

周秘书说：“我第一次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还惊讶的。我以为是环境改变人，副帅是因为当了副帅才变得如此沉静，不苟言笑，没想到他学生时代就是这个样。”

“舅舅……完全没见过。”

聂维真又走近了些，问：“映寒，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你的队友们说？”

闻祁把度条拉到最开始，又看了一遍，结束许久还意犹未尽，半天才想起来回周秘书的话：“说不定他从小就是这个样。”

哪怕边簇拥着那么多人，鲜铺路，掌声雷动，前途闪耀得让人睁不开。可不知为什么，闻祁总想起昨晚在台上看到的虞映寒，形单薄，蜷缩在他的外里面。

穿着白的卫衣，了一副细边的黑框镜，发比现在一些，发尾垂在颈侧，脸小小的，尖尖的，手里捧着一本书。

虞映寒腼腆地摇了摇。

闻祁暗暗想着，转望向黑漆漆的走廊。

周秘书以为闻祁不了解，主动讲述：“副帅的父亲是航空级工程师，母亲是文学教授，在副帅十五岁那年，他们不幸遭遇了空难。自那以后，副帅就一直寄住在他的舅舅家。”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他父母都去世了，对吧？”

他又问：“周秘书，你知虞映寒和聂维真……他俩之前谈了多久？”

周秘书笑着摇。

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闻祁本来想打两盘游戏，可是一想到“七八年”，他忽然没了兴致，整个人仰躺在沙发里，“你说，十八岁的虞映寒是什么样的？”

“聂维真拍的？”闻祁的兴致迅速被浇灭，他啧了一声，“听起来就一老人味。”

失去父母，一个人住到舅舅家的那几年，虞映寒会孤单难过吗？

“你在看什么？”

“有视频的。”

虞映寒独自走审讯区。

虞映寒抬望去，看到一个形消瘦、脸蜡黄的男人，像被了气，听到声音也没有反应，定定望着前面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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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先是几秒的混，镜晃得厉害，周遭人影纷。很快，持相机的人稳住了手，画面渐渐清晰，镜扫过嘈杂的阶梯教室，忽然定格，一张清秀白皙的脸现在镜里。

周秘书打开视频。

“希望不拖大家的后。”

“有的。”虞映寒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