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殷家少夫郎到底还是没忍住，抱着妻主又了大半夜的，灯火幽微的宝园隐隐约约回着绵绵哭声，直到半夜才消去。

好在第二日弱便来了癸，总算在她怎么也喂不饱的夫郎手里松了一气。

韩破一力没使，了家中大小事务后，还有闲心盯她读书课业，连她在书房偷偷赶工《莲舟》都差让他抓到。

这就要说起回门过后的第二日，她在书房看书，心里总惦记着姬元清的事而看不去，便使芥儿暗暗去打听隔宅的消息，芥儿去了半晌便回来，还带来一个绣着兰草纹的包裹——

芥儿挤挤睛，笑嘻嘻，“我去时候正好瞧见田医师从姬府来，我打听了，说是昨晚上姬府郎君在园里散步时被石绊了一跤，正好摔了腰，田医师给开了膏药，姬郎君现在正卧床不起呢，引的事就先给家了……

“……后从南市采买着东西回来时，又在巷碰见了韩府小仆，他说昨日小归宁时在韩府落了东西，教我悄悄送到小房中，万不可被旁人瞧见。”

弱听了姬元清的状况后虽松了一气，但还是隐隐不安，给芥儿抓了十几个赏钱，待他走后才拆开包裹，一愣，是几张薄薄画纸。

上面用淡墨笔锋清简丽地勾奇烂漫，荷莲斗彩间，罗衫半褪的丽女与着华丽繁复装的俊丽男，两人或站、或坐、或卧，姿势各异的在抚。

原来阿锦她绘了拿笔费的《莲舟》，竟然是那日二郎看的画。

她心中起了兴趣，在书房寻摸半天，终于在书架上的暗格里翻一沓用土笔起了草稿的宣纸，想来正是她以前的未画完的画稿，宣纸之是一本破旧泛黄的闲杂小说《菡萏君别史》。

她再仔细看了看宣纸上浅淡的草稿印记，才发现这本《菡萏君别史》，却是她《莲舟》的绘画参考蓝本：

前朝时，皇夫肖氏在失后与寒巷小侍相互藉（批注：贵人儿怎有了断袖之癖，难是因受二皇女折辱而从此无法再对女郎动？是耶非耶），楚皇无意见小侍姿容绝丽不俗便封菡萏君，使其陪侍左右，而那菡萏君却始终未忘记恋人，在殉葬与楚皇后，化作艳鬼借着仙逍遥行宴与肖氏愉七日七夜……

楚皇？肖氏？

难不成这是戏说的公君萧澹之的艳野史？

好大的胆！弱顿时就在心里暗暗佩服写此书之人，和敢收藏此书的殷弱。

当然殷弱也没那么大的胆敢直接编排公君这大贵族人，只是借着书中秽香艳的七日七夜巫山云雨，画了女梦中游至一栽荷植桂的阆苑仙葩，里面男风各异，无不媚如丝投怀送抱，成就女一次销魂蚀骨的梦中艳游。

心中有了成算，她便没日没夜地在书房挥洒笔墨。

韩破倒狐疑她突然如此用功，每晚后宅事消了便来书房陪她看书，害得她为了赶工只能百般找借骗他去……好在殷弱未画的画稿剩的本就不多，构图小样俱以打好，只剩勾勒填充，终于在昨晚韩破又来瞧她读书前全竣事。

明日一开馆，她就把这一绣像带去书馆，告诉阿锦她已画完，再一同去锦瑟书肆，这样她的债台筑的小私库就又有一项账了。

百两银钱的笔即将到手！！

虽然还是比不上她的的富夫郎，但总归她自己也是有账能力的不是？

弱想着，心中狠狠松了一气，嘴角也放不，在榻上来去。

韩破坐在外间罗汉榻上，手中翻着这个月的月账册，发拢在冠中，一赭石旧罗衣，首饰也都很朴素，没什么錾刻和华丽样，都是光溜溜的金戒指、金镯、金耳环、金发冠……馋的她恨不得半夜爬起来，一样咬一来。

动不得夫郎的首饰，动自己的总可以吧。

于是她自己的首饰也被一一重新登记成新的一册珠宝簿。

手握掌家大权的夫郎还拿睛挑剔她：“既然为夫嫁来了，为夫就要尽到正夫职责，弱弱以前再怎么胡闹那也过去了，但从现在开始，为夫是见不得妻主再胡败家的，我们这样的人家只有买的，哪有卖的，若教为夫在不知的况发现新账册对不上，我就把你之前的坏事全都告诉父亲！”

！！！

弱蠢蠢动的心一怂了，鬼鬼祟祟的手也收回来。

如今也只能看着这些华贵首饰陈设过过瘾，夫郎的东西再好，但是他扣啊！

金、金、金……

什么时候天上能掉金……

一穗金灿灿的小金鱼突然从天而降，晃她前，以织的黑红线为，半指的小鱼如成熟麦粒一样重迭倒垂着，随着男人手臂的左右摆动，鱼尾相撞，发金相碰的声音，又沉又脆。

弱吞了吞，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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