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魂魄不能时间逗留于尘世, 纵使被法宝扣住了魂魄, 魂上产生的绪波动仍是能让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魂魄随时崩溃。

前的金光虚影比较齐元镕记忆里的威严圣明的君主更加凛然不可侵，齐帝缓缓开。

“你将那卷画藏在了何？”

纵使无数画卷散落在上京各，显得甚至让凡人都能够一找到，然而觉到那无数散落的画卷中，都不带任何一活人血气息，作为与齐元镕相伴百年的君主，齐帝自然知晓，男人是将那副真正的收容着上京无数凡人魂魄的画卷藏在了隐秘之。

没有与齐元镕废话的想法，齐帝直截了当地开问。

齐元镕的魂魄惨白，如同风中摇曳不堪的烛火，然而男人的脸上，此刻才微微带上了一笑意。

“齐乾，你为何不敢以真见我？”

齐元镕轻轻晃了晃魂魄上的锁链，男人惨白的面孔带了虚弱的笑意。

“我这个已死之人，你还怕我有什么隐藏的手段吗？”

齐帝威严凛然的面孔没有透丝毫表，就如同庙宇之上被供奉的无求无的神像，男人平静问。

“纵使你护了这一城之人，也护不了齐国其他州县城池的百姓。”

齐元镕摇了摇，“齐乾，你活得越，胆越小。当年你弑父篡位时，可是从容不迫地孤与我彻夜谈的，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信誓旦旦告诉我，你绝对不会走上你父皇的旧，你会让齐国百姓过上比你父皇在位时更好的生活。”

齐帝平静，“我确实承诺过让我治百姓衣富足，平安无忧，他们已经享受这百年时月静好，自然也到了为我尽忠的时候。”

齐帝眸中的金光闪动，落到齐元镕的魂魄上，几乎瞬间将男人的魂消得更加残破。

“你不必拖延时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能安置画卷的地方，也不过只有那几。”

齐元镕笑了，是有些散漫的年少时才会现的轻浮笑意。

“那你去找啊，何必在这里问我？”

齐帝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加重着语调说，“元镕，你一定要与我为敌吗？曾经即使是我弑父之举，你也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一边……”

齐元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男人的神态变得格外冷然。

“我不是站在你那一边，我只是站在天人那一边，我以为你会是个好君主，却没想到你连你的父亲都不如。”

齐帝缓缓伸手，男人的语调平静而极其有力地说，“你想要让天人安得其所，可你难不知，在那些真正的修仙者中，我们这些人也不过是与这世间百姓一般的蝼蚁，我也想当一个好君主，可是千年之后，等我逝世之后，那群修者之人仍可以在上地俯瞰执掌这世间百态。元镕，你难就不觉得不公平吗？”

“凭什么我们要受他们限制？凭什么我们要如蝼蚁般被这些修真之人掌控？既然这世人如蝼蚁，与其让他们蝇营苟且百年，毫无所知地死在他人脚，我至少让他们度过了百年安稳繁荣的岁月，为什么我不能用这一次血腥清洗掉所有曾以为自己不可攀的修真之人，等到这凡界都落我的掌中，再给百姓真正的国泰民安？”

“我可以保证，我只会献祭百姓的血一次，等到我修成，与天同寿之时，我定会将你中的暗伤全恢复，等到那时，我们可以再重建一次齐国，我可以与你再开辟一场乾安盛世。元镕，到时候治世修政，我离不开你的辅佐。”

齐帝沉稳的语调极其有蛊惑力，是齐元镕熟悉的过去百年，每每都能说动他改换心意的自信和笃定。

然而这一次，齐元镕缓缓摇了摇，男人的神陡然从稚的少年跃过这百年时光，再变成了那个垂垂老朽的老者。

“我不想与天同寿，我自认自己是个凡人，我也记得你当年和我说过，你只是一个凡人，你也只想一个凡人。如果你只是想杀尽修真之人，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想修真，我也可以帮你，正如你当年想弑父弑君，我也毫不犹豫地成为你的羽翼一样。可是，齐乾，我不能容忍他以杀尽凡人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私。“

齐帝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我怎不知你倒是比我还更民如？”

然而听闻齐帝这句话，齐元镕的魂魄再度剧烈地颤了颤，男人的魂已经脆弱得无需锁链囚禁，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散于风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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