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那团被棕布料包裹的不明又发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查理没有急着说话，也伸手拦了本，耐心地等待着。

不多时，一只小手试探着从布料底伸来，放一张攥得皱的纸条，然后又火速收回。

查理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离开玛吉波】

谁？谁要自己离开玛吉波？为什么？

查理面沉思，再次看向棕仙，视线就跟棕仙悄悄来偷看他的睛撞了个正着。小小的棕仙又吓了一，赶缩回去，却不小心把自己尖尖的耳朵在了外面。

“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吗？”查理放缓了语气。

“不、不可以……”棕仙的声音细声细气，比蚊大不了多少。

“它们很守信用的，一旦答应帮别人保守秘密，就不会说来。”本看着它，记忆开始翻涌。他依稀记得自己从前应该见过许许多多的小灵，有顽地打翻了炼金药剂，还会栽赃陷害的；也有善良的吭哧吭哧只会活的。它们有些灵活得会飞，有些笨得像个结。

真怀念呐。

无限的怀再次笼罩了本，他忍不住对查理说：“你不要把它关起来好不好？”

查理失笑，“我有说要把它关起来吗？”

好吧，其实我想过。

地室空了好几天了，又不能对外租。

查理在思考时，意识地挲着手中的纸条。他闻到了纸条上传来的隐约的一革的味，心里有了思量，起：“你走吧。”

“咦？”棕仙惊讶得抬起了。

它着一张又小又平的脸，睛小小的，鼻孔也小小的，脸上还有雀斑，糟糟的棕发像卷小狗。它好像有不敢相信，尖尖的耳朵动了动，又动了动。

本好心过去安抚它，可这骷髅刚刚才吓过它呢，一看到他靠近，它就又灵活地直退三米远。

本又要自闭了。

查理失笑，把骷髅从地上抱起来，看向棕仙，：“再不走的话，我可要后悔了。”

棕仙忍不住大着胆看他一，这个人类，怀里抱着骷髅，可怕。但是温的灯光，他漂亮得像一个灵，贵、优雅，仿佛散发着无穷的引力。

“咦。”棕仙发了不解又战战兢兢的声音，再次试探着往后退了几步，见查理真的没有阻拦，这才忙不迭往窗跑。

就在它即将从窗里钻去的同时，查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不会离开玛吉波的，至少现在不会。”

棕仙的影顿了顿，又飞快地爬窗。它消失得很快，几乎是一个眨就不见了，隐于夜，断绝了追踪的可能。

松塔里恢复了平静，本反而开始不可置信起来，“你真的放它走了啊。”

查理随手把纸条烧掉，垂眸看着火光，语气淡然，“我大概猜它是从哪儿来的了，但这跟我之前的想法有。”

“哪里？它从哪里来？”本好奇死了，可查理却不急着回答他，转收拾好陶锅碎片，从柜里拿一个用不着了的旧锅，洗净，开始煮起了——火蜥蜴的。

“你又什么？？？”本满雾。

“为我大半夜起床找一个正经的理由——炼药。”查理回答。

“什么药？”本意识追问。

“也许会派上用场的药。”查理看着在沸中翻腾的火蜥蜴，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上掏了一个纸包，又从纸包里掏了几发。

这些发都不是金的，很显然不属于查理，也不属于本。因为他本没有发。

“这是谁的？”

“你猜？”

查理从中挑一，放锅里。本记不清主人的《炼金笔记》上究竟记载了多少炼金药剂的方，但刚刚钻研过的查理，可记得清清楚楚。

此药名为——真言。

不杀人，不见血，诚信为本，以和为贵。

当然，想要炼成正儿八经的药剂，还需要很多个步骤和别的材料。以查理的炼金平来说，很难，所以他秉持着笨鸟先的理，别人睡觉，他先炼药。

在现代世界没熬过的夜，跑托托兰多来熬了。

时也，命也。

灰帽街的人们对于查理的刻苦，没有丝毫的怀疑。他们会质疑查理的天赋，但从不否认他的努力，因为那是可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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