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来的，大着说话的声音很有标志。

查理在吧台边等了片刻，今天没有哪个好事的再来调侃他，坐在附近的几个佣兵，正在抱怨最近的天气。

查理再度回首，望向圣钟的方向。大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零一分，约定的时间过了，而理发师店仿佛陷了永恒的寂静。

查理记得，镜正对面的墙上，是一个钟。

晚上九多，正是闹的时候。对于刀血的佣兵来说，骑士团去附近的集市上抓一个民间智者的行为，不过是在一片湖里投一颗小小的石，除了心怀鬼胎者，本无人在意。

查理一气，没有多看，装作等得不耐烦的样转离开。他没有往车的方向走，因为那边不顺路，沿着那条路走会很奇怪。

蓦地，一声“嘎！”的叫声惊扰夜空。

查理想起理发师在提起集市智者时说的话，“她啊，可不止骗几个人那么简单。”他知什么？又为何失约？

“等着。”米什莱转忙去了。

正好有鹿馅饼新鲜炉，查理要了一份，再要了一瓶蜂酒，打算带回去喝。喝酒不宜过量，但蜂酒是托托兰多的甄选好，据说有解毒的功效。

据说黑森林的冰雪期相较往年，又延了，是以温度迟迟无法回升。那条法的河没有化冻，里的鱼还在冬眠，原本可以早早捞上一笔的，如今又落了空。

米什莱扫了查理的脸，没有任何怀疑，“他啊，大概又是哪个倒霉透的佣兵找他疗伤去了吧，常有的事。”

可刚才有车行驶的声音吗？什么时候离开的？车等的人到了？

奇怪。

查理不同，他不是这个时间段现的客人。

酒馆招待兼老板的小儿米什莱抱着酒桶路过，疑惑地跟他打招呼，“查理，今天怎么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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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查理到来的九分钟前。

买一瓶回去，偶尔喝上半杯，也不错。

以镜中心为，碎了几条纹路，却没有掉来。而模糊的月光和灯笼烛火照耀，那每一片碎裂的镜里，都映着同一个东西。

二者结合，来酒馆找人就是个最不会错的选项。它还离得近。

他白天理发店时曾扫过一，钟的时间是上午十半。那时候的钟是正常运转的，而此刻的镜里的钟，是晚上的八四十七。

前方，橡树酒馆已经赫然在望。

查理收回视线，闭了闭，于刹那之间冥想状态，仔细知了一周围的法元素——没有异常。

除此之外，房间里的光线太过昏暗，查理无法确定里面是否还有别的变化。如果不是他的五得到了增，恐怕连镜里的形都看不清。

听着闲聊，查理终于等来了他的鹿馅饼和蜂酒，然而也就在这时，坐在窗边的佣兵们发现了动静。

查理再次来到了橡树酒馆。

“笃、笃。”查理上前敲门。

查理提着灯笼的手攥，转再次敲门，没有回应。

“我跟理发师约了时间，但他不在。”查理冲他投去为难的目光，“你知他去了哪儿吗？”

失约的理由与此有关吗？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就像理发师说过的，醉酒的夜晚也许会偶遇鬼，而他，似乎卷了什么了不得的麻烦里。

不对劲。

钟坏了，已经停止了转动。

镜碎了。

他又等了几分钟，转确认时间。现在到了九十一分，理发师依旧没有现，查理举起灯笼透过窗往里面看了看。

酒馆，是个消息集散地。而一个最低等的民间医生，他服务的对象除了普通平民，大概率还有数量庞大的佣兵。

他再左右查看，那几个酒鬼已经离开了视线范围，而那辆车，也不见了。

往右，街的另一，半个车的影。车前挂着灯，灯火照亮了黑的骏。车夫抄着手靠坐在车厢前，似乎在打着瞌睡等人。

那可是虽然吃人但质鲜的麟鱼，如果贩卖到王城，掌大一条都可以卖上好价。

查理心中一凛，循声望去，就见一只黑的鸟振翅而飞。一片黑的羽掉落来，而那黑的影从月亮之上掠过，眨间，就消失在另一条街上。

门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