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像隔着一层薄薄的？”

喜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兰兰……你……你能听见了？你能听见妈妈说话了？”

那被摔碎的手机残骸，被周女士用厚厚的符纸包裹了好几层，又一个贴满符咒的铅盒里，最后埋在了郊外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后山，恨不得它永世不得超生。

看到丁茜茜因为自己的话难过，妱丽立即开斩钉截铁地说，“但是值得——兰兰能听见了！周阿姨她们……”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隙照来时，妱丽的睫颤动了几，缓缓睁开了睛。

“源”……还在。

丁茜茜看着兰兰母女劫后余生的相拥，心中却无法完全轻松。

“还好……力量透支，需要时间。”

妱丽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带着不祥气息的幽绿残痕，那是仪式最后捕捉到的一丝诅咒残余。

“妱丽……”

她的听力并未完全恢复到从前，细微的声音和远的声响会有些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动的幕，医生检查后认为是突发的神经损伤，需要时间恢复和适应。

代价转移了……但并非没有代价。

妱丽手臂上那两剥落的鳞片印记，像两冰冷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宿舍里也恢复了短暂的平静。那如影随形的窥视和冰冷的恶意，在妱丽布的结界消散后，似乎也真的消失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两伤痕，指尖轻轻拂过，神暗了暗，“‘源’的污染……很霸。行承载和净化……终究……留了痕迹。”

接来的几天，似乎真的回归了正轨。

她不再画那些诡异的猫，画笔重新现了光、朵和笑容。只是偶尔在喧闹的课间，她会突然安静来，侧着耳朵，像是在捕捉空气中别人听不到的某遥远回响。

周女士喜极而泣，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语无次，“谢谢！谢谢丁老师！谢谢这位……这位仙女！” 她看向被丁茜茜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妱丽，中充满了无尽的激和后怕。

兰兰眨了眨，似乎在确认，然后用力了：“嗯！能听见！就是……声音好像有小？还有……嗡嗡的杂音？

“你醒了！” 丁茜茜惊喜地凑过去，端来温，“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不过——只是暂时安全了。” 妱丽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光，神却锐利如冰锥，穿透了那虚假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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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个时候，兰兰的小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残留的惊悸。

兰兰回到了学校。

丁茜茜晚上能安然睡，不再被噩梦惊醒。妱丽陷了沉的昏睡，整整三天三夜。

但比起彻底的寂静，这已经是奇迹。

她送来了昂贵的补品，被丁茜茜婉拒了。她持请她们吃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席间不停地说着谢的话，看着兰兰的神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

丁茜茜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用温的巾小心地拭她额角的冷汗，看着她即使在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和手臂上那两无法消除的苍白伤痕，心中充满了复杂的绪——

“好了！真的好了！虽然还有影响……但能听见了！”

周女士对妱丽和丁茜茜激涕零，几乎把她们当成了救命恩人。

激、担忧，还有一沉甸甸的责任。

“我能觉到……它在编织更大的网。兰兰的契约虽破，但她的‘声音’……或者说，她那份被易又被我们行夺回的‘代价’，像一颗投潭的石，激起的涟漪……已经被‘源’标记了。它，或者它的爪牙，迟早会循着这标记……找回来。”

妱丽就着她的手喝了几，摇了摇，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些：

“契约的源未断。那个群……‘午夜心愿换铺’……它还在运转。‘引路人’还在狩猎。‘源’……更不会善罢甘休。”

那双蔚蓝的眸依旧邃，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和一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的小脸上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重获声音的欣喜。

丁茜茜注意到，兰兰总是意识地避开手机，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

还有那最后消失的幽绿光，那声冰冷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