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隔着远远的距离，屏住呼，看着那只小猫小心翼翼地爬猫包。小猫这里嗅嗅那里探探，然后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角落缩起来玩尾。

混杂着酸楚与无地自容的绪涌上心。

他每天随机刷新在一个他会觉得舒服的角落里猫着，基本上还是由江与青陪着。其他人就算在家里，也还是不太敢和他单独说话。

他发现连云舟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会有更多的痛苦了。我保证。”

病人脸上了一个极其温柔、极其纯粹的笑容。

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裹在被里。

像是何这人更是被查默写了不止一次，搞得他现在站在连云舟面前手都不知放在哪里。

连云舟就这样微笑着，轻声：“谢谢你。”

因为他今天想要待在客厅，客厅目之所及的所有区域就几乎没人了。

“想什么呢？”连云舟打了几个响指，试图把明显在走神的江与青的注意力唤回来。

他又有什么值得谢的呢？这是唐希介为了自己犯的错、造成的伤害，所的补偿而已。连云舟只需要心安理得地收就可以了。

他的力槽很短，即便行全程依靠椅，即便装置屏蔽了他的疲惫，他也持不了太久。连云舟很快就会到椅都坐不住的状态，人控制不住地往倒，只能被时刻关注着的人抱回去休息。

江与青陪病人的时候，经常看到某些人故作不经意路过连云舟所在的这个角落，脚步放得极轻，视线却像被磁石住一样，拼命地往这边偷瞄。

唐希介的呼在这一刻停滞了。

但是，唐希介甚至不舍得为了这一不该有的谢去指责对方。所有汹涌的绪，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声的许诺：

他看起来太脆弱了，一上手就要散掉一样——事实上也差不多，江与青列了个的条，密密麻麻写满了什么不能、什么不能说，抓着每个人全文背诵并牢记。

他本来上就没多少能行缓冲，一旦磕碰到就是一大片目惊心的青紫淤痕。虽然周方琦或唐希介都能提供治疗异能行快速治疗，家里也有急治疗仪，但赵安世还是被吓得不轻。

人就这样在心尖叫好可，一边手忙脚地掏手机，隔着大老远偷偷拍照，一边大气都不敢，只敢暗地偷窥。

有了那个设备之后，连云舟的痛觉和虚弱大幅度屏蔽，但他的肢协调与控制能力却没能立刻跟上。再加上环境从医院病房换回了家里，他偶尔会把自己伤。

有像是养猫。江与青每次都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尽给了连云舟这个装置。宋听涛和唐希介还是不放心。两人请了几天假寸步不离地守着连云舟，向他确认了两三回没有不舒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赵安世连夜对家里又了一遍安全措施增，恨不得到这人哪怕是从楼梯上来、从床上掉来都不会受伤。

原本的外计划全面取消，连云舟目前就完全待在家里休息。

江与青回过神，挑了个不容易错的模糊回答：“在想您的事。”

一个类似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上一次在医院，当他终于低，说那句解除威胁的歉时，连云舟脸上也曾闪过一个类似的笑容。

连云舟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几个响指，无奈地笑：“注意措辞啊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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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接回家一只怕生的小猫。第一次养猫的人有害怕，第一次见人的猫也害怕。

不需要用这样毫无霾的真诚笑容来回应的。

“真的是觉得我瞎吗？”连云舟的目光扫过楼梯拐角的衣角，忍不住和江与青吐槽。

江与青研究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很好的思路，只好遗憾对徐确歉，告诉他：即便用了愿望，连云舟恐怕还是没办法陪他去逛书展了。

然而，更棘手的问题在于：连云舟的状况比几个小孩预想的还要糟糕。

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可一旦需要单独面对他，每个人都会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怯生生的。

嗯，几乎没人了。

之前留的创伤太严重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一气说了太多，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重新将目光投向连云舟。

“一步的改方向，是考虑怎么外接轻量化的神力储备装置。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完全依赖你自己来供能，让它的效果变得更佳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