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舟乖巧，江与青笑了笑。

“他们私排了一个班表，的顺序我也不知。不过，”她话锋一转，无奈又好笑，“除夕这一天的人选，他们实在争不来，所以我们决定换个方式。”

她说着，从随的包里拿一沓不算太厚的信件，放在他手边：

“这些信，我都提前筛选过一遍了。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慢慢看。”

江与青的语气里带着笃定的温柔：“看完了就去睡觉。等你睡醒，睁开睛，第二天来陪你的人就到了。”

她直起，整理了一大衣的领。江与青看向她照顾了这么久的病人，温柔：“好了，那我走了。”

“新年快乐。”连云舟微笑。那笑容很淡，他的神神却清亮，让人想到风雪停歇后从云隙间的第一缕天光。

“嗯，”江与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了一些，“新年快乐。”

在除夕当天，连云舟去瞄了给其他病人开展的新年活动，原本不打算去的，但是其他人盛难却，他被了一怀抱的来自护士和医生的小礼。

回到病房，他睡了午觉，然后被护工带去了复健。休息好之后，他坐在床上，开始定定心心地拆信。

江与青之前担心连云舟的神状态，没有给他看。后来他又着急见人，把所有的绪能量投到适应训练上，更是不多余的心神。

一来二去，这些信江与青手里扣了很久，实验品们又写得认真，就攒了厚厚一摞。

这些信照时间放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在第一封信里，宋听涛抱怨唐希介总是拉他去活，但是大学放寒假了，中学还没放，他还要准备期末考试。

他的第二封信就开始吐槽复习有多么无聊。宋听涛课上在草稿纸上画画，还自己画好的大作剪来，信里送了过来。

他说他拍照给乔思佑看了，乔思佑说他画得丑，但他自我觉良好。

第三封信的语气雀跃起来。宋听涛说他考试考得不错，臭地把每门科目的分数都报了一遍。

他计划着要去报名参加个青少年业余拳击比赛，找了徐确陪练，结果被揍翻了。唐希介也想帮他练，但看起来只是想揍他。

宋听涛现在就希望这事千万别传到魏鸣筝或者何的耳朵里，不然他要被更多人揍了。

能送到连云舟面前的信件都经过江与青严格的筛选，量一定要保持得足够低。就算有烈的，也尽量不要指向他。

所以大家都只谈生活，话里话外都在反复确认同一件事：

我们一切都好。

连云舟看完半沓信就有些累了。他放信纸，抬起。

病房里的电视正播着晚，声音开得很小，护工正坐在旁边看着。

护工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连云舟也没关心过他，只知他叫小吴。

小吴立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低声问：“要我把声音关小吗？”

“没事。”连云舟摇摇，“这样好的。”

电视机里传的声响确实很轻，有着类似白噪音的质地。此刻似乎正演到小品，能听到录制好的观众笑声一阵阵汇集起来，闹，却有些遥远。

“不回家吗？”连云舟清了清嗓，开。

小吴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咧开一个带着傻气的笑容。

“车票太贵啦，坐车还要坐上一整天。”他老实地说，“我今年就不回去了。”

“赚的钱不够多吗？”连云舟有些疑惑地问。这里是级医院，护工的收应该不低才对。

他认真地、慢吞吞地补充：“应该提前和我说。我给你钱。”

小吴这顿时知，为什么前这位安静过的病人能在之前的新年活动里收到来自所有值班医务人员的礼了。

他苍白脆弱的外表是本能般的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怜之。

小吴恍惚了一瞬，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赚的钱多的，我是想趁着年轻，再多攒攒钱，给家里人换个大的房。”

连云舟“唔”了一声，像是听去了，注意力却又被电视画面引走了。

虽然他也不知这个小品在讲什么，但小品显然已经行到了包饺的环节。

家人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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