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希望他最后的记忆就是这样的吗？和家人的争执，被迫着、威胁着留来，威胁解除了还不能离开，反反复复的生病抢救……”

“结果就因为有人想通了，就施舍一样放他走——你难就希望他对你们的印象就停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是。赵安世张了张嘴，可重的无力堵在咙里，让他连这句最简单的反驳都说不来。

“你就不想在……事变得更糟之前，”裴知予有些别扭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个手势，哪怕是她也没办法轻易地提及那个人的死，“在那之前

和他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吗？”

赵安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应：“……说的也是。”

说到这里，裴知予突然记起此行的目的，生地把话题拽了回来：“对了，还有工作上的事，你也多上心。这毕竟是某个人心心念念的产业。”

“当然，当然。”赵安世把皱的纸巾扔垃圾桶，声音恢复了平稳。

办公室的氛围一变，好像又回到了日常的样。

赵安世理了理西装领，随：“麻烦裴小不要在东会议上弹劾我不称职。”

裴知予听了这话差翻个白——连云舟名的份早就全权委托给赵安世代持，东会上谁能动得了他？

但看着某人重新打起神的模样，她还是咧嘴笑了：“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连云舟自杀失败后，系统空间。

“我搞砸了。”

宁空垂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你骂我吧。”

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低声补充：“其实连我都不知自己当时在什么。”

楚清歌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视线仍落在监控npc的屏幕上，闻言只是轻轻叹了气，没有立即回应。

“你不骂我吗？”宁空不安地追问。

“哪有人上赶着找骂的？”楚清歌终于转过，从椅上起走到搭档面前，沉声音，“说句心理话，我现在还真的有想骂你。”

她一气，然后问：“你到底脑里在想什么啊？”

宁空委屈：“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不知我在想什么。”

就是纯粹屈服于冲动，想到什么就什么了。

“不，”楚清歌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视线牢牢锁住搭档的脸，“我想问的不是你为什么又尝试自杀。我是说上一次，唐希介带你去的那次。”

她微微眯起：“我当时就问了，你那个时候到底是准备什么？”

“准备……去死啊，还能什么啊？”宁空满脸无辜。

楚清歌面无表地打断：“那你直接用异能啊。把自己撕成血雾对你来说没那么难吧？你刚刚不就是准备摘限制这么吗？”

宁空哑无言。

楚清歌步步：“这样连遗都不用理，只要挑个好位置，让血被冲刷掉，什么痕迹都不会留。”

她微微低，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之前就觉得，你跟我定第一版死遁方案的时候状态就不对……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宁空不说话，倔地把脸偏开，拒绝与她对视。

“你知我其实可以对你测谎吧？”楚清歌直起，双臂环抱，居临地看着他，“就像我能测那几个npc的黑化值一样。猜猜看，如果我现在要找一个指标测你，这个指标该叫什么？”

“好啦，好啦，我知你想说什么。”宁空不耐烦地咂。

他的气势明显弱了去，却仍带着隐隐的执拗，反驳：“但你不能否认我的受。我想要离开的冲动是真实的。”

不然他也不会完全不顾后果、不带脑地行这第三次尝试。

“那我们现在就走。”楚清歌语气平淡，“直接制关机，我把你的灵魂直接带走，留一不会再醒的。反正木僵状态也是重度抑郁的常见症状，符合逻辑，写报告时也能把理讲通。”

“……还能这么作啊？”宁空愣了。

楚清歌无语：“我就不该指望你的记忆力。”

她把话题绕了回来，声音冷静：“你想清楚了随时叫我，我们随时制线。任务失败就失败，我不在乎那损失。”

又是一阵沉默。宁空合着，似乎在斟酌这个新现在自己面前的选项。

终于克服了对熟人坦心声的尴尬，楚清歌又别扭又生地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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