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的等候区笼罩在惨白的灯光。两排金属座椅相对而立，一边坐着宋听涛和乔思佑，另一边坐着其他四个人，隐隐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这里是异能局治疗中心，有着最保密等级和安保等级的手术室。

“是我的问题才对。”唐希介低声说，抢过话题，“我就不应该那么任，不应该突然跑到污染区，不应该和哥哥吵架……”

他抬，刚刚分析得到的结论冲而：

无论心多么嫉妒，或许他们终究还是能谅解唐希介的。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我哥……就是广陌局，对吧？”

……就像他们这些实验品愿意为先生押上自己的一切，这样的是相通的。

那神力，如光般温和煦，动了他的记忆。

而他们同样也能理解连云舟的选择。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就要堕化了，愿意赌上自己的健康与命去救，再正常不过。

唐希介坐在徐确边。他慢慢梳理着回忆，认真解释：“我和百炼……和徐确到污染区任务去了，然后我的神污染值爆了，之后……”

但是……逻辑还是没有串上。

徐确叹了气，沮丧地用手抹了把脸：：“当时唐希介的状态很差，已经接近堕化边缘了，常规的治疗手段全都失效。”

赵安世依旧能清晰地受到，心中那杆天平正在无可挽回地倾斜，而那些暗的、近乎怨怼的思绪，正在不受控制地疯。

不，据这里等待的人，这个答案简直是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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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已经齐全，结论却还没有浮现。

“先生当时刚好在污染区，他就来净化污染……真的很抱歉。”徐确闷闷地开，上那件沾了暗沉血迹的战斗服还没来得及换，“我是当时最有经验的人，我应该早发现不对，然后把队伍带回来——”

——如果话题终止在这里，如果唐希介没有吐心声。

如果话题就终止在这里，那么这不过是一场糟糕的意外。

“啊，就、是、你、把、他、气、成、那、个、样、、的？” 宋听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这一回，就连乔思佑也没有拦他。

他和乔思佑都是从家里匆忙赶过来的。唐希介、徐确两人赶到的时候，他们俩也才刚到不久，对的况尚且不是很清楚。

然而，为时已晚。

另一边，唐希介的珠转动，目光从仍在泣的崔应溪上缓缓移开，最终，慢慢定格在了那扇闭的手术室门上。

迟来的担忧浮上心，他也知在他去污染区的这段时间里，连云舟一直在生病，几乎无力回复消息。

里面正在抢救的是谁？

“你让他手了？”乔思佑并没有看向唐希介，而是将严厉的目光投向了徐确。

某温的力量穿透了他混沌的识海。那不是理意义上的温度，而是像初第一缕破开冰层的光，带着令人鼻尖发酸的温柔，轻轻裹住被污染蚕的神领域。

考虑到连云舟希望唐希介能够真正这个家，赵安世只把这件事和徐确略微提过，并未告诉其他人。就连他们两人，其实也不太清楚那场争吵的容。

“喔，他终于知了。”宋听涛没好气地抱臂，靠回椅背，

唐希介皱着眉，潜心回忆起昏迷前的状况。

吵的缘由，自然也无从判断对错。

最重要，最关键的线索是——

但这不是能用理解决的问题。

徐确把手到了唐希介肩上，试图制止对方继续讲。关于兄弟俩的争执，赵安世曾再三叮嘱徐确保密。徐确自己也知，这样的发言放在现在，只能一步损伤唐希介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她无意指责什么都不了解的唐希介，而是认为徐确负有责任。他才是知连云舟的还没有恢复，不适合再动用异能的人。

不断膨胀的自责，夹杂着某苦涩的恶意，在他腔里翻搅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从撕裂。赵安世只能狼狈地扭过去，不再看向唐希介所在的方向。

即便心里存着芥，也没有人会真的怪罪唐希介——毕竟他并不清楚先生的真实份与状况，毕竟他是第一次踏污染区的新手，毕竟也不是他主动向先生求援。

——能够治疗神污染的异能者，整个华夏只有一人。

乔思佑了那“叫大家来就是为了这个啊”的无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