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舟依然坐不稳当，只能由赵安世半揽着，小心地喂了几粥。几粥肚，他才勉攒够自己靠坐在床上的力气。

看着垂着慢慢喝粥的人，赵安世语气都放了：“今天怎么了？噩梦了？”

连云舟糊地应了声：“嗯。”

他以前没少梦到连云舟他爹，也就是他亲的委托人的尸。但到连云舟的母亲现在噩梦中，这却是一遭。

“是普通的噩梦，还是……”赵安世盯着他的反应，“神污染造成的噩梦？”

连云舟没说话，这个表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安世蹭的一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我就说那个度的神污染就算是你也扛不住……你得回去住院修养……”

“坐。”连云舟抬起，不轻不重地吐两个字。尽脸依旧苍白，那神却让赵安世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动作。

赵安世气地坐，后怕地看着自家先生。

先生的异能可是罕见的能祛除污染的异能，却无法完全抵抗污染的侵蚀……他的，到底衰弱到了什么地步？

因为连云舟近来一直病着，家里早已备齐了各照料病人的用。此刻连云舟面前支着轻便小桌，桌上的粥碗正袅袅冒着气。

连云舟自己握着勺，慢慢从碗里舀起一勺粥。他垂着睫，专注地对着勺沿轻轻气。

只是这样举了片刻，他的指尖便了力般轻轻颤抖起来。

……这可是曾经支撑起整个异能局的、最宝贵的s级异能者的手啊。

“别用那神看着我。”连云舟咽刚刚凉的粥。他费力地压间的意，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这事我和方琦说过，她也检查过。只是一残余，多噩梦，没有实质影响。”

在消灭了反派大boss的决战中，他一人包揽了几乎整个队伍遭受的污染。若仅是如此倒还不算最糟，偏偏他还在那场战斗中负重伤。

极度糟糕的状况，让他本无法承受异能局常规的污染清除手段。要知，当况棘手到这个程度、需要救的人重要到这般地步时，异能局能够采取的最有效措施，本就是去请连云舟亲自手。

讽刺的是，这一次需要被拯救的，正是他自己。

因此，当时侵他的庞大神污染，一分是依靠他在危急关仅存的被动自愈能力勉压制；另一分，则是他在意识清醒的间隙，忍着异能过度使用的剧痛与的极度虚弱，一一亲手为自己清除的。

这自己为自己手术的作，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心消耗。以至于时至今日，连云舟的神海里仍有少许污染残余未能除。而他那近乎油尽灯枯的也再无力维持基本的自愈功能，只能随这残余去了。

看着赵安世愈发沉的脸，连云舟有些哭笑不得，本能地放声音安抚：“真的只剩一残余了。我自己就是治疗这个的，还能不清楚吗？这污染量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的声音还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沙哑。

赵安世看着前这个刚刚连坐稳都困难的人，眉越锁越。他沉声：“噩梦也不行。你现在的，连噩梦的负担都承受不起。”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苍白的脸和微颤的手指。光是噩梦的神刺激就能难受成这样，再多来几次，怕是又得回医院躺着了。

“神污染本就会引发噩梦，这很正常。”连云舟耐心地解释着，明明他才是被病痛折磨的一方，此刻却在自己安抚焦躁的家属，“如果想完全排除噩梦的困扰，就只能像前些天那样，以毒攻毒了。”

赵安世知他是什么意思。

神力抑制是无差别的禁领域，因此也能压制污染。即便连云舟只是白天佩抑制，其残余效果也足以他睡个安稳觉。

可正因为抑制对他的负担过重，据他近期的恢复况，周方琦才建议他暂时摘，让不堪重负的先缓一气。这才有了今天的噩梦。

“只能以毒攻毒吗？”赵安世皱眉，“我回再和方琦仔细商量一。”

说着，他的注意力又回到前。赵安世看着那碗没动几的粥，语气无奈地哄：“再多吃，补充力。不然生病都没力气生。”

连云舟趁着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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