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小的宋听涛被连云舟惯了一两年时间，早就没了刚离开实验室的谨小慎微，他仗着连云舟的歇斯底里地哭闹了一顿。

宋听涛开始哭闹的时候，连云舟刚刚从战场上来，勉提着神哄了两句，小孩就被赵安世黑着脸拎着后领拎走了。

“辛苦。”连云舟靠坐在床上，声音疲惫。他是听说小孩一直在哭，担心又是异能了问题，才从医疗那边匆匆赶回来的。这会儿草草理的伤有崩裂的趋势，帐血腥味渐。

也挂了彩的何已经提着医疗箱过来了。赵安世用手堵住宋听涛的嘴：“你先休息，我去训这小兔崽。”

宋听涛在赵安世怀里挣扎着就要来，还用牙咬他的手。赵安世把他拎到帐外，就把他放了来。

“别声，”他沉声说，“好好听。”

帐隐约传来断续的对话声。连云舟的神力本来可以凝结为实屏障，起到隔音的功能，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力这么了。

“还是……”何犹豫地开。

“嗯，不用麻药。”

宋听涛在赵安世怀里挣扎的幅度立刻小了来。

他听得来这是谁的声音——虚弱、疲惫，带着几分陌生的沙哑，却依然是连云舟的声音。

接着，一声被死死压抑在间的痛从营帐中传来。宋听涛听到这声闷哼，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帐，何声音颤抖，担忧：“先生……”

帐陷一阵压抑的沉默，随后响起的声音显得格外断续虚弱，仿佛说话者要拼尽全力才能把声音从咙里挤来：“……没事，继续消毒……然后针，我教过你的。”

破碎的痛哼声再次传来，连赵安世都不忍地别开了脸。明明伤者已经努力忍耐着不发任何声音，却还是能从支离破碎的声音里想象疼痛的份量。

宋听涛已经不想哭了，却还在无意识地泪。

赵安世在他耳边低声解释：“先生以前受过太多伤，一般的麻药对他已经没有效果了。”

谈话对象是小孩，赵安世解释得不够清楚。实际上，这不仅仅是受伤次数过多的问题。

在污染爆发初期，污染区秩序崩坏，通的药品不仅稀缺，质量也参差不齐。与此同时，在人员极度短缺的况，连云舟不得不依赖超量的止痛药撑着重返战场。这些过量且劣质的药严重损害了他的健康，也导致他的对普通麻醉药剂产生了严重的抗。

赵安世看着满脸泪痕的小孩，只是说：“你的异能很宝贵，不要逃避它——驯服它，或许会很痛苦，但你能让更多人免于痛苦，知吗？”

那是距今七年多的往事了。宋听涛不再是那个赵安世能一只手拎起来的小孩了。

也不是能够坐在先生膝上撒耍赖，哭闹着要换个名字的小孩了。

宋听涛早就明白了先生放弃认自己弟弟的原因：无非是他自己前途未卜，既担心自己创业赚不到钱，又担心自己在战场上有个什么万一，思来想去，还是托付给宋听禾最稳妥。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质疑过先生怜他他，差把他认成弟弟的动机。

已经十四岁的宋听涛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如果说从一开始，先生疼他们这帮小萝卜，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那个失散的弟弟，想要从他们上弥补回来呢？

次日晚饭时间，连云舟的公寓，餐桌旁。

“专业的问题？”连云舟捧着自己的粥碗，歪。

连着养了这么多天，他总算在上次复查之后，从周方琦那里获得了床的许可。他终于不用坐在床上被何喂了。

现在他可以被何抱到餐桌边自己吃饭，然后再抱回床上休息。

唐希介把筷轻轻搁，犹豫着开：“对。”

“嗯，哥哥的想法是，你喜什么就什么好了。”连云舟托腮，“希介喜什么专业呢？”

“我……原本想要读工科的。”唐希介挠了挠，“因为爷爷……走了，我就想读个好养活自己的专业，但是……”

连云舟专注地看着他：“但是你不喜读工科？”

“也不是。”唐希介缩了脖，“但是，我觉得我的异能很重要，我想要多和异能局那边合作……这样是不是我就最好读一个事比较少的专业，之类的。”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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