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今天对战的是龙安队一台，两人鞠躬握手后座，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十五分钟后记者被要求撤场，赛场安静得只能听见棋落的声音。

想起他是个同恋，安裎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和他离得远远的，但路程远，安裎景又无聊地来找他谈话，“我这个寒假每天都在练棋，就连除夕夜我也在打谱。”

方穗把玻璃窗提前摇来，“师傅，走左边也能过去。”

“对啊对啊！”

车来了，方穗在他后面念叨，“每天一日三餐还是要吃的，粮、果，有时间就给妈打电话……”

回去后，方穗还是把程聿青臭骂一顿，表面这样讲，当晚把旧冰箱的东西转移到新冰箱里。新冰箱不会发噪音，容量也大，一开一关也方便。为了家里的新电，怕人晚上来偷东西，方穗还重新给大门换了把锁。

“喂，你耳聋了？”

被人无视让安裎景到愤怒，他看了时间，”十分钟前！你在想什么呢？”

在车上，看着方穗的影在远方缩成一个小白，程聿青才生地从后窗扭过。

程聿青正对着座椅上的桃广告神游，半晌才转过，以为安裎景是瞬移过来的，表不太开心，“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李景越放赛程说明书，观察后低声回应，“左边那个。”

本周六上午，围棋甲级联赛正式开始，比赛前十五分钟，记者可以自由场拍摄。直至天河队场后，场多了一些观众。

不仅是坐大车，就连飞机也是同一架。大车可以随便坐，飞机就不行了，因为程聿青和乘务的投诉，安裎景很快被遣返回自己的座位。

程聿青闭不语。

在王经理结束对他的烦扰后，程聿青确定了三次房间门窗是否锁好，即使住在28层，程聿青依旧怀疑会有什么东西爬上来。

方穗难得扬眉吐气，肯定着，“是啊，都是我儿给我买的。”

即便如此，母二人的气质也和旁人不同，徐堇白发鬓梳得整齐，微昂，姿态端庄优雅，她问，“哪个是他？”

“你儿真在外面赚到钱了啊，那么厉害。”

“实在不行就回来，家里还是有你一饭吃的。”爬上山尖，方穗着气扶着腰这样讲，“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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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正式比赛，程聿青给自己排好了满满当当的每日任务，这会让他繁忙起来。王经理看见他写好的计划表甚欣，走之前还兴地提走了方穗委托程聿青给他带的和笋。

“臭小你给我等着吧。”

照比赛要求棋手应该穿正装，程聿青着剪裁得的黑青年装，场后坐侧对着观众席，他的黑发里一只白生生的耳朵和半张脸，低着双手握在一起，赛队经理在他边说了几句激励的话，和他的亢奋相比，程聿青对此没有较大的反应。

“对啊，付款才能送的嘛。”

后面的路难走，方穗把背篓和镰刀放在货车后面，坐上副驾给司机指路。她压着一肚火，觉得程聿青买这些实在浪费钱，把这些钱存起来多好。但瞧见岔路，左边是村里人常聚在一起的“信息站”，右边才是自己家的方向。

同村人扒着车窗问她，“方大娘，这都是你家的啊？”

“啥？”

司机细致地读上面的地址，方穗脸变黑了，“啊呀，这…这都是付了钱的？”

在王经理的促，程聿青也要离开小村。他收拾好行李，走之前吃了方穗包的鲜馄饨，小妹还在睡觉，天刚亮，方穗就把他送到了镇上。

观众席后排，李景越奉母亲的要求买了围甲的场票，此时看着枯燥无味的比赛，李景越面无表地抱臂，难得如坐针毡。

他一个人躺大床里，换了环境，再再宽的床也比不上他那阁楼的小木床。他少有失眠的烦恼，在惜命地看了疼药的使用说明后，他吃了半颗睡，这并无作用，程聿青认为是边没有玩偶陪伴，他将会选择一个空闲的时间去购新的助眠玩偶，这将纳他赛后的行程安排。

在白江换乘的时候，他无意碰上了也是回首都比赛的安裎景。

司机问，“拐哪边啊？”

程聿青决定把每日睡觉时间提前十分钟，在他洗过，尝试着使用那嘈杂又不听控制的风机后，无奈只能把睡觉时间往后推迟。他还是无法征服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