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摸着他的发，指腹划过他的耳尖，“吃东西再睡。”

光怪陆离挥散得净净，程聿青被人带着坐起来，因为补足了睡眠，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宽松的睡衣往上，一截细腰来。

看着他只睁开一只，李寅殊笑着问他，“睡的怎么样？”

“很好。”程聿青是真觉得睡舒服了，他往前倾寻找着什么，勾住李寅殊的脖，几秒后，李寅殊被他带着缓缓低，鼻尖着他脖颈的。

窗外空中飘着接连不断的细雪，地面黑白相间。被李寅殊抱起来时，程聿青忽然想起白江的常绿乔木，想起他昨天比赛的胜利，他闻到李寅殊上的须后清香，冷天里，他心中像有一个小火炉慢慢煨着。

酒店送来了早，程聿青还是选择喝白粥大馒，他听李寅殊讲早上的安排，“等会儿你们俱乐要开一个短会，你得去。这之后还有一个采访，不会太，也是回答几个问题就好。”

程聿青手上的勺垂直降落，他到疼，“可以不去吗？”

李寅殊斩钉截铁，“不可以。”

程聿青只得开展他的第二人格，他从来没有正经地开过会，还遇见了天河俱乐其他的职业棋手，不过对他也没什么好脸。在此，赛队王经理激砥砺着，“今年都好好，争取都冲围甲！”

鼓掌声由远至近，王经理把话筒递给他，“程聿青，来，你来讲两句。”

程聿青拿到话筒，静默几秒，在气氛冷来后说了真心话，“我认为拿这个时间来练棋更好。”

王经理笑不笑着，对能赢取奖金的棋手总是格外和蔼可亲，“说的很好！我们程聿青可真是勤奋努力啊，在围甲联赛上，你们都要学习他这样的神。”

又是一阵鼓掌声，基于此次会议的久枯燥，程聿青不舒服地抿着嘴。暗自打算着次不会再来浪费时间了。

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标语，程聿青还接受了另外一家媒的采访。赛队经理应接不暇，就近在二楼的会议室和主办方、赞助商细聊棋手参赞的问题。

会后，王经理单独找到一家证劵公司代表，“哎，陈代表，上次说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代表拿签字笔在手机屏幕上来去，翘着一小拇指来，简洁明了，“程棋手我们已经考虑过了，那边还是觉得不太行。”

“怎么不行？你也看到他最近的表现，都赢了那当红炸宗玺。这小伙真的很有天赋很有潜力，我保证你们不会看错人。”

“抱歉，我们还是觉得用别的选手更稳妥。”陈代表放手机，因为过往，也多说了几句，“天赋这方面，他确实是这届棋手里最众的，但在参赞方面……”

“代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说的。”

“王经理啊，围棋再怎么说也是小众圈，这老百姓都足球篮球，围棋的商业回报本来就不理想，我们还是需要更稳定可控的形象，更想…求稳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经理立即不赞同了，“他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有些小孩脾气，你和他好好说，那也是能理解的。”

听到这里，代表轻慢地笑，“王老板，还是次再聊吧，司机给我来电话了。”

结束了上午的行程，程聿青心满意足地被李寅殊带去天文馆。在这里，他看了月岩，看傅科摆，在天象厅和一群吵吵闹闹的小朋友看模拟的星空景象。他摘了手，摸南丹铁陨石这一46亿年的星际碎片，光是用手摸还不够，还凑近闻了闻。

程聿青问将双手揣在兜里的李寅殊，喊，“你不来摸一摸吗？”

李寅殊在很小的时候摸过，那一次他是背完了一整本语文书才被允许来天文馆，自小都被输着想要什么就必须考到母亲看得起的成绩，渐渐地，对很多小孩想去的地方并没那么渴求。程聿青问他，李寅殊才走近许多。

故地重游，他把手放上去，手就像摸铁一样，但另外一只手掌悠哉悠哉地移过来，那小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动着，最终这只比他小很多的手像一只飞船缓缓降落在他的手手背表面，“李寅殊，你手好冷。”

他其实就想顺便摸摸李寅殊的手，他说话吐一气，之前窝在手里手心还温着。李寅殊摸得来。

那时他在想，很早以前的自己绝对想象不到会有再来的一天，孤独的“星际航行”里，他寻找到程聿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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