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殊。”

“哦。”老杨问，“你打算一直住在你那姓李的朋友家？”

“暂时这样。”程聿青突然想到，“你什么时候修宿舍的天板。”

“不打算修。”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除非整个房塌来，老杨才不会把钱在那里。

“赵秉哲住哪里呢。”

“他回家住去了。”老杨变了语气，“你也可以去找房住，这周边便宜小区那么多。”

程聿青想了想，“可是我更喜李寅殊家。”

老杨放了一直黏在他手心里的啤酒瓶，问：“你住他那儿，要给他房租吗？”

“没有。”

“他就乐意你一直待在他那儿？”

程聿青在搜索着“乐意”在李寅殊脸上的表现，他得结论：“我不知。”

“万一人家本不想你和他一起住，但又不好拒绝你呢？”

老杨有好几次“善意”地替程聿青戳破了人的真相，程聿青不怎么相信，“我觉得不是这样，李寅殊不会说谎的。”

“你知人不用学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老杨瞧着他一也不懂这个社会，替他堪忧，但也不想多他了，“撒谎，烟和喝酒。”

说着说着，老杨用力挥了挥苍蝇拍，不知为何，明明老杨的苍蝇拍是打在竹椅上，程聿青却觉像打在自己的背上，得人后背发麻的。

他回顾着他和李寅殊度过的日，又绞尽脑摸索李寅殊不喜他的蛛丝迹。他聪慧的脑一时间想不答案。

但很明确的是，他不想被李寅殊讨厌。

他回李寅殊家的路上，在小区里看到了不少租房信息，那样一看，他能选择的房还真是很多的，程聿青撕一些重复的招租咨询走上楼。

他用钥匙开门后，便看见房里只留了餐厅的灯。他换拖鞋，卧室的门被推开，李寅殊从里面走来，“回来了。”

程聿青嗯了一声。

李寅殊应该是才洗过澡，站近一些能闻到沐浴的香气。

“这是什么？”李寅殊很容易看见他手上的纸。

“租房的。”程聿青装作很懂人世故，“我最近已经在看房了。”

碰霉

良久李寅殊才问，“你在看房。”

“是的。”程聿青装模作样地重新展开租房信息，似乎很懂行，“这个得看一个月左右吧。”

“有看到满意的吗？”

“还没有。”

“那就还是先住在我这里，搬来搬去也麻烦。”

程聿青就想听他这样说，考虑了一秒，“也好。”

天气越来越，程聿青洗完澡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去台站着凉风。程聿青最喜晚上这个时刻，夜里很安静，白日里被淹没的细微声响他都能听见。

他趴在台栏杆上，像一块漉漉巾晾在上面，等待发被晚风，被李寅殊提醒后才及时把收回来。

从侧面看，程聿青气鼓鼓的脸庞很像蜡笔小新的脸，李寅殊笑着说，“你这样会舒服吗？”

“很舒服，你可以来验一风的温度。”

李寅殊便站在他旁边。他们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原本是要修一栋楼房，但资金没到位，只修到了七层就没再行去了。

有些事的发展总是很奇妙，李寅殊原本担心前的楼房修起来会挡住视野，但没想到停工后变成了附近居民的菜地；收养了一只猫，没想到它和狗一样门遛弯；以及希望程聿青留来陪他，但程聿青好像心意已决要离开。

很多事他都是以随缘的态度，但在其中也没有那么容易。他也学着程聿青把脑袋搭在栏杆上，自然风是要比风扇和空调得更舒服。

程聿青远眺着，好像什么都懂，但又对他一无所知。

“李寅殊，你知我放在台上的锤去哪里了吗？”程聿青扭过来，他已经寻找了很久了。

听起来像是要整理行李离开，但李寅殊觉得那东西对于程聿青相当危险，所以面不改地说，“我最近也没看见。”

“难丢了？”李寅殊都说没看见，那就是真的都丢了，李寅殊是绝不会骗他的。那可是程聿青的绪稳定，“算了，我重新找别人要一个。”

李寅殊这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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