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荣看着他：“你可以试试。”

“你养我什么了？”

“还有你！”他指着裴铮：“你小时候就是个累赘！跟你妈一样，吃我的喝我的，还他妈要钱上学！你知把你养大要多少钱吗？”

王立国立刻喊：“是我！我是你爸！”

当他在另一个房间，把果刀藏袖的时候，整个人都麻麻的，浑发冷，不知自己在什么，手指攥着刀柄，指节泛白，刀刃贴着腕骨，冰凉刺骨，但他就是没松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靳荣只来得及看见一寒光从袖，快到王立国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柄果刀，带着锋利的刃，朝着他狠狠扎过来。

“……”

这一瞬间，裴铮脑里什么都没想，没有后果，没有未来，没有他的朋友家人，没有靳荣，没有任何人。

裴铮莫名其妙藏了一把刀。

“你说什么？！”

“我要见裴铮！我儿！”

王立国闻言，立刻爬起来。

裴铮：“大不了我们一起丢脸。”

王立国抬声音：“因为她不听我的话！非要挣钱让你上学，雨天跌河里，落了一病！后来治病了我多少钱？我容易吗我？”

“让他来见我！我倒要问问他，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有没有想过他亲爹在外面吃苦受罪！”

“砰。”门再次合上。

他把刀带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试试就——”王立国忽然愣住，他浑浊的睛骤然爆亮，穿过靳荣，看向男人后被无声打开的那扇门：“裴铮……儿？！”

“你想要什么？”裴铮打断他。

“你、你胡说什么？”王立国的脸白了白，结结反驳：“我没扔她，她自己病的，我有什么办法？我那时候去刚果是为了挣钱，为了给你们挣钱！”

裴铮脸很冷，语气加重：“八岁前我是我妈妈养的，你去国外淘金，把生病的她丢，八岁后我是靳家养的，我现在多发达，跟你有什么关系？”

“呸！”王立国越说越来劲：“你那个短命妈早就死了，你现在跟我提她？她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病秧，赔钱货，死了能有什么用？”

裴铮比王立国几乎要一个，此刻垂眸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从上往落，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不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给你，你没资格来向我要任何东西。”

“我告诉你们，”王立国梗着脖喊：“今天这事没完！我儿不认我，我就去告他！我去找媒，我找记者，我看他还要不要脸！”

裴铮忽然动了。

“你说什么呢？”王立国愣了一，又开始大喊大叫：“你这孩，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你对你爹这是什么态度，都是跟这人学坏了！我跟你……”

“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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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知为什么了。

“我没资格？”王立国心里已经想好的数字立刻碎了，他啐了一：“我是你爹！你亲爹！你上的是老的血，我养你那么大，你现在发达了就不你爸了？我跟你说不可能！”

裴铮盯着他嗤了声：“您还活着呢？”说话是一门艺术，裴铮不用言语攻击人，但如果他说话让谁不舒服了，那一定是他故意的。

“你知你妈为什么生病吗？”

靳荣还没来得及开。

他神示意保镖松手，两个保镖看了裴铮，又看了靳荣，靳荣沉默几秒，摆摆手让他们去。

“要我把这些事都说去吗？”

“挣钱。”裴铮重复这两个字。

裴铮握了拳，袖微动。

了？天底哪有这样的理？！”

“你听说刚果金淘金赚钱，确实是去挣钱的，没错，但你是想去喝酒还是赌博？你自己不知？你拿走家里所有钱，让我妈连治病的钱都没有，给我们挣钱……你是要给自己挣钱吧。”

王立国姿态狼狈，看着面前这个光鲜亮丽的儿，越看越不服气，他今天就是来闹事的，闹得越大越好，反正背后有人给他撑腰。

王立国这一声喊来，靳荣的脸瞬间变了，他转看向门，裴铮已经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手反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推。

“铮铮。”靳荣意识向前迈了一步，想挡住小孩的视线，但裴铮已经看见了，看见了那个蹲在墙角，睛里亮着浑浊光线，在幼年时期无数次在他噩梦里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