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想得明白的。”

“你他妈傻？”

关越温声说：“手机关机了。”

何止是息了。

是真的没通知他。

“今天晚上落地的。”

“序哥？”

“打什么电话？”赵津牧迷迷糊糊：“靳总不说了么？铮铮什么时候现都随他，俩人坐一块了好好说说就行了呗，不过接风这个事儿……”

说完一饮而尽，起。

靳荣看了电话记录，看了微信，甚至把他早就不用的企鹅号都整来看了，往动刷新心脏短暂停，刷新结束，看见完全没动静的消息界面，脑神经疼得皱眉。

靳荣拿起边那个黑白棋盘格抱枕，从那底找来他的手机，手机壳后面还夹着裴铮刚上初中时候的一寸蓝底照。

“临时回来，得倒个时差，手上事儿也多，忙不过来，”裴铮淡淡说：“不方便，暂时就不回了。”

靳荣快速翻着手机，睛在各通讯界面上停留，这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可能是他自己没看到，也就没回复，给裴铮那颗脆弱玻璃心搞碎了才不搭理他。

息了。

“行了，都别瞎猜了，多大儿事儿？”没过半分钟，靳荣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儿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终于端起那杯酒：“他有自己打算好，想什么时候现都随他。”

翅膀了，飞远了，风生起了，连回来都懒得告诉他一声，还得从别人嘴里听说，像个无关要的，只需要被知会一声的路人甲。

房间里陷一微妙的沉默，赵津牧跟陈序换了个神，讪讪地摸了摸鼻，把筹码盒轻轻合上，发“咔哒”一声轻响。

裴铮顿了顿：“已经到了。”

裴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极致的安静，衬得他声音里的那微哑和不易察觉的疲惫格外清晰。

“今儿就到这儿吧，散了。”

“到北京了？”陈序轻轻皱眉，觉得这事儿更严重了：“怎么不说一声？今儿了半天雨，冷得够呛，铮儿冻着没？”

他们几个打牌不谈工作，酒品也都不错，手机随手就放一边儿了，都是临走的时候再找，只有赵津牧这个兔崽能喝醉了见人就给发小费的事儿。

“没想好？”

裴铮笑了笑：“吓人的。”

“铮儿要回来总是会见面的，”依旧是关越说话调和，他上睛，褐睛从镜片里透温温和和的气质：“孩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见你呢，是不是？”

靳荣利落地拿起西装外，搭在手臂间，随意摆了摆手离开，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金属门后。

“……”

惊吓吧这是？

裴铮：“嗯。”

“没，就是路上遇一车祸。”

“呦，”陈序惊了一，知他是碰到北辰路那场车祸了，裴铮胆小，玻璃心，要是真看见那血模糊的，指不定吓成什么样，他哄了两句，问：“在哪儿呢？酒店里吗？”

“是我是我，”陈序把声音放缓：“我听津牧说你这两天儿回来，什么时候啊？序哥也想你，多少年没见了，琢磨着给你办个接风宴，咱们聚一聚，好不好？”

陈序笑了笑：“怎么不回家？”

靳荣这人世家，教养好，不随意对人发火，越是生气面上越是不显，一贯的风面平，底不知多波涛汹涌呢。

他垂着，拇指指腹缓慢地挲着冰冷的杯，俱乐里风开得足，空气里漂浮着雪茄的陈郁和淡淡的酒香，靳荣只觉得有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攥了一。

“快快！”电梯门刚一合拢，陈序火烧眉，赶嚷嚷：“快儿的！快给铮儿打个电话！”

靳荣摸了摸边：“手机呢？”

他说要走，也没人敢在这个当拦。

一个字都没有。

陈序想把这孩“不跟靳荣提前说”的原因勾来，想着三个人都在，分析分析，没想到过了三年多裴铮也知怎么往回推话了，句句都回答，回答得还特详细，但字字没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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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丝侥幸很快被打破。

陈序：“靳荣生气了！”

陈序就知赵津牧这小指望不上，他把人扯开，从沙发上翻到自己的手机，把裴铮的电话找来，利落打过去，听筒“嘟嘟”响了七八秒，那边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