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廷语气非常严肃：“那就原地休息一会儿再开。”

完了，他们迷路了。

骆汐尽可能不动声地收敛自己的绪，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嗨，没事儿的，别在意。”

顾霄廷没说话，微微蹙着眉，双手握方向盘，凭着直觉和记忆向前开着，在雨幕中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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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汐的心一沉去，声音弱了几分：“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你！”

天边忽然过一阵闷雷，雨滴毫无预兆地落来，打在挡风玻璃窗上，原本清晰的世界瞬间模糊成了一片斑驳的雪屏。

那觉，像是未经允许闯了别人的卧室，撞见了他最私密，最狼狈，最不为人知的一面。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甚至连目光的停留，都怕变成另一冒犯。

悔不当初啊！

其实骆汐心里隐约能猜到，怕对方难堪才没有主动问。

“你可别乌鸦嘴啊。”骆汐收回思绪，神警惕地瞪了他一。

顾霄廷松开手刹，车轻轻一震，胎缓缓向前动。

但也知自己确实也不占理，只有生生把话咽回肚里。

但是，那能叫路吗？

“走吧，”顾霄廷打破沉默，启动车辆，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停久了怕胎会陷。”

“我……可能惊恐发作了……”顾霄廷的声音很沙哑。

雨越越大，像密集的弹，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和车上，雨刮开到最大频率，也只能勉看清前面米的路。

他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三个字：冷暴力。

虽然骆汐知的已经足够多了，但是知是一回事，亲目睹他的崩溃和失控，又是另一回事。

只能说是被前车车碾过的两车辙印，而且在雨不断地冲刷，印越来越模糊，几乎要与泥地为一。

“大概还有一半的路程。”顾霄廷抬看了手表。

骆汐微微蹙眉，心里迅速盘算着：“你已经连续开了四个小时了，要不你去后面休息一会儿，我来开。”

挡风玻璃上的雨刮机械地摆动着，发单调而沉闷的声。

“这里山皇帝远的，动比人还多，哪有人查这个。”骆汐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而且你都这样了……”

车又艰难地挪动了十几分钟，骆汐指着外面一棵被雷击过的、半边焦黑的树，声音有颤抖：“我怎么觉……之前好像见过它。”

骆汐有些烦闷地拽了拽发，这人怎么这么犟。

“我们绕回原地了。”顾霄廷终于开，无地宣判了这个结果。

话一他就后悔了，还好及时刹住。

怕他不放心，又连忙补充：“我十八岁就拿到驾照了。”

天开始变暗，雨势较之前稍减，但始终没停。

可老天爷今天似乎偏要和他们作对。

密闭的空间一时间充斥着不知所谓的气氛，骆汐低拧着安全带，偶尔偏过瞥一顾霄廷，对方跟个雕像似的坐在那里，侧脸冷峻极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

骆汐心里堵得慌，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一退回到了原。

他看了顾霄廷手上的矿泉瓶，主动接过来拧好瓶盖，像是害怕对方不相信似的再次调：“我真没事儿，你也别放心上。”

“呼——”骆汐悄悄舒一气。

“但你没有国际驾照，而且这里路况很差。”顾霄廷语气平淡，但却不容置喙。

他正想找什么话来冲淡这份尴尬，顾霄廷却先开了。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此刻他们完全置于西伯利亚森林腹地，周边除了树还是树，一棵接一棵，一模一样的针叶林，一模一样的灰绿。

骆汐现在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买那带有卫星通话功能的手机，他以为这过于端的功能，自己一辈都没机会用上。

车厢逐渐安静来，谁也没再提刚刚的事。

骆汐心猛地一沉。

忽然，车一个大的踉跄，猛地一歪，然后彻底僵住不动了。

顾霄廷嘴角挤一个很淡的笑容，没再说话。

手机信号早从森林起就彻底消失了，一格都不剩。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还有多久能到啊？”骆汐想把这令人尴尬的沉默给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