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你成这样，你还护着他。”

“我说了不是他。”喻夕林翻过，面朝周凯，睛红红的，但声音很稳：“而且我怎么样了？我到底哪里不对？我都说了，我生病了，跟他没关系。”

“行。”周凯说，“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躺回去了，翻了个，背对着喻夕林。

病房里重新安静来。

喻夕林盯着周凯的背影，盯了很久，他知周凯不信，他也知自己的话漏百，但他只能说这些。

因为他说不别的。

无论他如何否定自己心最真实的想法，无论他如何给自己洗脑宋易白是坏人，很恶心，但乍然之间和他分离的痛苦还是让他不自觉的，近乎本能的保护他。

他好像真的没救了。

真的成了一条狗，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被驯化得离不开施暴者的怪。

喻夕林闭上睛，把脸埋枕里。

枕是的。

不知是汗还是泪。

住院一周过去，主治医生来查房，说要重新评估病，安排一阶段的化疗，没过两天，他又了一次化疗。

药从留置针里去，凉凉的，从手背一直凉到肩膀，护士说这次剂量比上次大，反应可能会更严重，让他好心理准备，他了。

周凯在旁边陪着，时不时看他一，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其实有。

胃里已经在翻涌了，恶心从胃底升起来，涌到咙，他咽了一，把那恶心压去，不能吐，吐了就要重新输，重新输就要多时间，多时间就要多待在医院里。

他不想要再待在医院里，他想院，要么回那座公寓，要么去找宋易白。

和宋易白分离了太多天，他已经现了很明显的戒断反应。

化疗输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始觉得冷，周凯把被往上拉了拉，又去护士站要了一条毯盖在他上，还是冷。

他把手缩被里，手指碰到自己的手臂，像摸到一块冰，他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想起宋易白的手。

还在滴，一滴一滴的，慢得让人心焦，喻夕林闭上睛，脑里全是那个人，坐在床边，低看着他，睫很，在投一小片影，那双睛很好看，尾微微上挑，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邃，貌似真诚无比。

结果是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

喻夕林睁开睛，眶发酸，但不泪。

他不知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医生说要继续化疗，要评估病，要各检查。

周凯会一直陪着他，给他跑照顾他，周凯是个好人，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他都好，但周凯不是宋易白。

没有人是宋易白。

神病

化疗第二周，喻夕林的副作用排山倒海般袭来，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连都留不住，护士给他加了止吐药，能几个小时，药效一过又开始吐，整个人瘦无可瘦，完全是一阵风就能倒的架势。

吃饭时，勺在他手里抖得像筛糠，周凯看着糟心：

“我喂你？”

“不用。”

喻夕林把碗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捧着，周凯看着他，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来一句：“慢，别呛着。”

喻夕林把碗放来的时候，周凯注意到他没化疗的那只手手背上青了一大片：“你手怎么了？”

喻夕林低看了一：“磕的。”

“哪儿磕的？”

“床栏杆。”

周凯没再问，但第二天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卷防撞条，他蹲在床边，把喻夕林床周围的栏杆一一地包上。

“没必要。”喻夕林。

“超市买的，又不贵。”

喻夕林没再说什么，周凯瞟了他一，从再次见面后，周凯便认识到，他的话变少了很多。

周凯把最后一栏杆包完，一抬，发现喻夕林在看他。

不知为何，这人的目光近来总让人后背发凉，用周凯的话来说，喻夕林不像是得了绝症，更像是遭了神病。

天气愈发燥，喻夕林寒，以至于室的空调温度调得偏，夜里，周凯得在陪护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睁着熬到凌晨不知几，他听见喻夕林的床发轻微的声响。

他从睫里看过去，喻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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