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关门时，他锁了两次。

喻夕林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宋易白低看了一他手里的链，又抬看他的睛。

喻夕林转过，对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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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他侧过看喻夕林，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宋易白说完这句话，站起来，走到门，他回过，看着坐在床边，脸惨白的喻夕林。

喻夕林没说话。

每一步都很稳，很轻，脚步声越来越近。

“怕你晚上起来摔了。”他说话时，语气和昨晚说“怕你磕到”时一模一样。

喻夕林蹲在地上，手指攥着那链，指节泛白。

喻夕林坐在床边，低看着蹲在面前的宋易白。

那双睛很好看，尾微微上挑，在走廊的光线显得格外邃。

“醒了？”他说，声音很轻，和往常一样：“饿不饿？早饭好了。”

他又喊了一声：“宋易白？”

他穿着一件白的衬衫，袖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

他站起来，低看着蹲在地上的喻夕林，看了好几秒。

“你现在不好，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等病治好了，是不是又要走？”

宋易白走来，把杯放在他面前：

“你在骗我？”

“你不也是吗？”

他的表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看见了再正常不过的事。

宋易白站在门，逆着走廊的光。

“你还记得吗？”宋易白说，声音很轻：“五年前，我去镇南找过你。”

喻夕林的僵得像一块木板，被在床沿上的时候，他的手指死死地攥着床单。

但他动了一脚，链发很细碎的金属声响。

“医院先不去了，药和早饭都在地上，记得吃。”他说：“我上午有个直播，播完了来陪你。”

手指是凉的，脚踝上那个质的环，是温的，贴合着他的肤，不不松，刚刚好。

但那里面，没有他以为能看见的东西，没有心虚，没有疯狂，只有一很平静的，理所当然。

“你明明不喜男人，却装成喜我的样，骗了我一年多。”宋易白的声音不不慢：“钱光了，生病了，又回来，继续骗。”

“我说过，要陪你一辈。”宋易白的手指碰了碰他脚踝上的链，指尖从那个质的环上过去：“我说的是真的。”

声音还没有传到走廊便被什么东西走了，没有回音。

喻夕林蹲在地上，攥着那链，看着他。

从走廊传来的，不不慢的脚步声。

他低看着那链，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弯腰，把脸埋双手里。

这个角度，喻夕林能看见他的睫，很，在投一小片影。

喻夕林看着他的睛。

他伸手，把喻夕林攥着链的手指一一地掰开。

脚步声在门停住。

宋易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静。

他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如同朽木：

“这是什么？”

在安静的，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那个声音格外清晰。

他蹲来，和喻夕林平视：“这链很轻，不会影响你活动，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圆角的，不会磕伤，地面是的，摔了也不疼。”

死寂。

“宋易白。”喻夕林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稳一：“你把我锁起来了？”

宋易白站起来，在他旁边坐，床垫微微沉，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喻夕林能闻到他上洗衣的味。

脚踝上的链很轻，轻到他几乎觉不到它的存在。

然后他弯腰，一只手穿过喻夕林的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扶到床边坐。

喻夕林的脑嗡了一声。

宋易白在他面前蹲来，仰看他。

他的脑里还是嗡嗡地响，但奇怪的是，恐惧还没有来。

他走去，带上门。

“你不用害怕。”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或者说，恐惧太大了，大到他的大脑选择了屏蔽，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