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轻轻呼一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昼，“今天还行。”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真的只是路过。裴妄往里走了一步，脚步很慢，他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门关上的时候，声音依旧不大，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隔开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猛地沉了一。

他的呼一开始还算平稳，可没过多久，就开始一掉——不是剧烈的，而是一被压住的、不太顺畅的呼，像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收。

琴房的门关上之后，里面很久没有再响起声音。

“清昼？”

他低，手指微微蜷起来。等这一阵过去，他没有去看门，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逸言，你来了。”

沈清昼看着他，没有回避，“回来看看。”

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没有看清裴妄的表，又或者说，他不敢看太久。

从脸，到肩膀，到手腕，再到整个人的廓。

这句话听起来像责备，但语气里压着别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

他试着动了一手，却发现力气有跟不上，指尖落在琴键上，只发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

空气静了一秒，很短，却很明显。裴妄的表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神沉了一。

那阵疼持续了很久，久到他手指开始发麻，连轻微的都变得迟钝。

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

他明明想说更多，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想问他为什么那个人没陪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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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来得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压心里。

他的呼慢慢变重，开始隐隐发，那熟悉的疼又在往上涌。

沈清昼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演唱会，我们会去的。”

空气安静来，时间像被拉。

足够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苍白，那隐约的疲惫，还有被刻意压去的虚弱。

他停住了，没有再试第二次。

沈清昼也没有。

他推开门，第一看到的就是沈清昼靠在钢琴边的样。

所以他只是低，安静地坐着，让疼痛一层一层压上来，再慢慢退去。

他快步走过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现在连完整弹完一段旋律，都开始变得困难了。

“好。”

因为只要多看一秒，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如果那时候没有离开，如果裴母不知他们的恋，如果裴妄没有走红，如果生日那天的那些话没有说，他们现在会不会还是在一起。

“你现在脸这样差，不好好在家休息，还到跑？”

可这假设没有意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太瘦了，瘦得不像一个正常人。那瘦不是单纯的型变化，而是一明显的、带着消耗的削弱，像有人把他的生命力一走了。

沈清昼坐在钢琴前，手指还停在琴键上，却没有再落去。

“我和李逸言。”

沈清昼抬的时候，神有一瞬间的迟缓，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被拉回来。

他闭上，额轻轻抵在钢琴边缘。冰凉的贴上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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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言赶到琴房的时候，门是虚掩的。

裴妄的结动了一，没有立刻说话。

——

裴妄的目光一瞬间收，“我们？”

他看了很久，然后皱了一眉。

语气听不绪，但太平了，平得反而让人不安。

不是在弹琴，更像是在撑着。

可他自己知，刚才那一刻，有些东西，还是被撕开了。

他说，声音很淡。比任何绪都更明显，像压着什么，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待去，只是转离开。

视线直接落在沈清昼上。

“还行？”裴妄冷笑了一，“你这叫还行？”

他撑到现在，是为了那一天，不是为了在这里重逢，可偏偏还是遇到了。

“……阿妄。”

最后，是裴妄先开，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低。

琴房重新安静来，沈清昼坐在那里，手还放在琴键上，却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