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他心漏了半拍。

一开门，沈清昼站在门，背着琴谱包，鼻尖被风得有红。他抬，睛在夜里亮得像星：“阿妄。”

“怎么不围巾。”裴妄皱眉，伸手把他拉来，顺手把门关上。

“忘了。”沈清昼小声说，目光却已经被客厅里那架钢琴勾走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手指悬在琴盖上，没敢碰，只是低看着，睫在投一小片影。

“这是……”他声音很轻，像怕一说话，前的东西就会碎掉。

“宝贝，给你的礼。”裴妄走过去，站在他侧，“以后你写谱、练琴，都可以在这里。”

沈清昼愣了一，抬起看他：“这里……很贵吧？”

“我租的。”裴妄从背后抱住他，“没用家里的钱，自己赚的。”

他顿了顿，没说的是等他再多赚一些，粉丝再多一些，他就把这房买来。

他声音低来：“清昼，我想离你近一，也想……让你有个地方，能安安心心地弹琴。”

沈清昼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一个很轻的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开。

“喜么。”裴妄问，语气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张。

沈清昼重重地了，他低，手指在琴键上奏了一段很短的旋律。

裴妄站在旁边，看着他被灯光勾勒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房终于不像个空壳了。

“阿妄。”沈清昼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我……我能……搬过来住吗？”

裴妄呼一滞，一秒，他伸手，把人从琴凳上拉起来，一把怀里。

“当然了，宝贝，我就是在等你这句话。”

——

第二天早晨，沈清昼站在衣柜前，有发愁，他没有带自己的衣服过来。

“阿妄，我穿哪件？”他回看向靠在门框上的裴妄。

裴妄今天穿了件黑领，肩线被衬得锋利，整个人像一把鞘的刀。他走过来，从衣柜里面取那件藏青的衣，轻轻抖了抖：“这件吧。”

“为什么选这件，阿妄？”

“清昼，我想看你穿。”裴妄理直气壮，“穿我的衣服，住我的房，理所应当。”

沈清昼耳尖红了，乖乖把衣上。领有大，来，一截单薄的锁骨。裴妄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领往上提了提，指尖不经意过他的肤。

沈清昼缩了一，裴妄低笑，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宝贝，晚上再穿给我看。”

沈清昼耳尖更红了，却没反驳。

——

采购是在午。

宜家的人不算多，黄的灯光把货架照得一片明亮。沈清昼推着购车，裴妄走在他侧，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姿态散漫又占有。

“阿妄，枕要选一的。”沈清昼停在家纺区，手指轻轻了样品。

“嗯好，给你买两个。”裴妄从架上拿了两对鹅绒枕了， “一个给你睡，一个给你抱着。”

沈清昼：“……我没说要抱着。”

“我说的。”

走到餐区时，沈清昼在一克杯前停住了。杯很薄，釉面是淡淡的雾蓝，像冬日清晨的天光。

“这个好看。”他小声说。

裴妄看了一价格，没说话，直接拿了一放车里。

沈清昼拉了拉他的袖：“会不会太贵了？”

“你用，就不贵。”裴妄侧看他，底有光在闪，“我赚钱，就是给你的，宝贝。”

沈清昼睫颤了颤，低，没再说话。

最后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结账时，裴妄忽然从架上拿了一盏小夜灯——橘的玻璃灯罩，造型是一只蜷缩的猫。

“这个可以放咱们卧室。”他把灯递给沈清昼，语气理所当然，“你怕黑。”

沈清昼接过，指尖在灯罩上轻轻挲了一，小声说：“谢谢阿妄。”

——

搬家其实很简单。

沈清昼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衣服，一架电琴，还有一些零散的谱。裴妄没让他动手，一个人把箱搬上车，又搬电梯，一路扛江湾的客厅。

“琴放哪儿？”裴妄了把汗，回看他。

沈清昼指了指窗边：“就那儿吧，和钢琴并排。”

裴妄依言把电琴摆好，又蹲，把电源线仔细理好。沈清昼站在他后，看着他宽阔的背脊，忽然觉得，这房真的像个家了。

当晚，他们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

裴妄叫了外卖，汕火锅，气腾腾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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