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加鼓会怎样，副歌如果抬半个key会不会更炸。

这是他这段时间被训练来的本能。

他穿过梧桐大，往宿舍楼的方向走。路上人已经不多了，大分新生都已经安顿好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树荫坐着聊天。

——

裴妄的宿舍在东区四号楼，三楼，312。

他推门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三个男生正在收拾床铺，看见门开了，齐刷刷地看过来。

“嘿，新室友？”一个镜的男生先开，笑着打招呼，“我叫周洋，本地的，你呢？”

“裴妄。”

“裴妄……这名字酷的。”周洋推了推镜，上打量了他一，“你是哪个系的？”

“音乐学。”

“真的假的？”另一个男生凑过来，是个壮实的北方男生，名字叫李远，声音洪亮，“我也是音乐学的！咱俩一个专业啊！以后上课还能一起走！”

裴妄把行李箱放到床边的柜里，动作利落，语气淡淡的：“嗯。”

李远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地凑过来：“哎，你是签约了还是没签？我听说今年有个音乐公司来学校招人，好像是定向培养，签了的人大二就能——”

“签了。”

李远睛一亮：“真的假的！哪个公司啊？”

裴妄没有回答。

周洋在一边笑着说：“行了李远，人家不想说就别问了，谁还没隐私啊。”

他转向裴妄，态度温和得多：“我们都是作曲系的，你呢？作曲还是表演？”

“表演。”

“难怪，”周洋笑了笑，“你一看就是能唱的那。”

裴妄没接话，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一个随听，一副耳机，还有一把被拆解了的吉他拨片。

他把拨片拿来，在手心里了一会，然后又重新回去。

——

晚上，宿舍熄了灯。

裴妄躺在床上，睛看着天板，脑里却在想别的事。

那间琴房，那首没有名字的曲，还有学说的那个名字。

沈清昼。

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尖抵着上颚，轻轻地发来，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句诗，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特别。

作曲系，大一新生，独来独往，钢琴弹得好。

——和自己是同一届。

他翻了个，把手机摸来，打开浏览，在搜索框里输“沈清昼 a大”。

来的东西不多。几条旧新闻，有条是中时期的获奖记录，有一个国家级音乐比赛的一等奖，还有一个作曲比赛的二等奖，名字被压在角落，照片模糊得看不清脸。

他往翻，又看到一条更早的新闻——

“中生沈清昼版个人作曲专著《旋律的私人语言》，创该版社最小作者纪录。”

裴妄的手指顿了一。

他去，页面加载来，是一篇三年前的报，图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站在书店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笑容很淡，几乎看不来。

报的容大致是：沈清昼在二时版了这本书，容是他对旋律写作的个人理解和对音乐语言的探索，版社的编辑在受访时说，这本书的质量远超同龄人平，“不像一个中生能写来的”。

裴妄继续往翻，翻到一条社会新闻——

“独家：青年作曲家沈清昼父母离世，疑因三年前车祸事故。”

他的手指彻底停住了，他忽然有不舒服，说不上来为什么。

页面加载得很慢，像是在播放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新闻的容很简单：沈清昼的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当时他还在上初中，肇事司机酒驾，事后逃逸，至今未能找到。

新闻图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家三的合影，背景是在某个公园。沈清昼的父母看起来很年轻，母亲笑得温婉，父亲站在后，手搭在沈清昼的肩上。

照片里的沈清昼还很稚，大概只有十三四岁，五官已经可以看后来的影——睛很大，线很净，站在父母中间，手牵着母亲的手。

裴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把手机关掉，闭上睛。窗外有虫鸣，一声一声的，像某规律的节拍。

他又睁开，翻了个，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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