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觉不到疼，只是缓了很久，才慢慢直起，靠着墙，微微仰气。

夜风掠过他额前的发，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那漂亮并不锋利，反而带着一温温柔柔的净，像白昼里最明净的一缕天光。

只是那光如今太淡了，淡得像一秒就会被夜吞没。因为病气泛着浅浅的青，也淡，衬得整个人都带了一碰就碎的脆弱。

手机在掌心震了两，是演唱会录屏自动保存的提示。

沈清昼低，把刚刚偷拍视频开。画面有些晃，可裴妄站在舞台中央的样依然清晰得惊人。

那人果然天生就该站在光里，嚣张，耀，和多年前一样。

沈清昼盯着视频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去，又被他重新亮。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唱得真好，阿妄。”

像在夸一个很远很远的人，又像是在完成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心愿。

远还有没散完的粉丝在激动地讨论。

“新歌太绝了吧！昼烬到底是谁啊！”

“裴妄今晚状态也太神了，副歌我真的哭死！”

“这首肯定要爆！”

沈清昼听着那些声音，垂，把手机屏幕熄灭，贴在心的位置。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那就好。”

风从街尽过来，卷起他宽松外的一角，单薄得像抓不住什么。

他转，慢慢往夜走，后是彻夜不熄的灯光和呼，前却是一条安静得没有回声的街。

没人知，他今晚为了来看这场演唱会，已经偷偷停了两天药。

也没人知，他站在台抬看裴妄的时候，脑里反反复复想的只有一句话，如果这是最后一次，那也好的。

至少，他亲看见了，看见裴妄站在舞台的光里，唱完了那首歌。

街一辆黑保姆车疾驰而过，灯影晃过他的侧脸，很快又没黑暗。

而育馆后台，裴妄正站在休息室落地窗前，低开那首歌的词曲页。

“昼烬。”

他念了一遍，神一沉了去，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琴房里，那个坐在钢琴前的少年。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发有些，低写谱的时候，侧脸安静又漂亮。午后的光落在他上，净得像一场白昼。

裴妄当时坐在他对面，撑着看了很久，忽然笑着问：“沈清昼，你是不是永远不会离开我啊？”

那人抬看了他一，尾很柔，声音也轻。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是我的清昼啊。”裴妄笑着说，“清昼总会回来的。”

可后来，那个叫沈清昼的人，真的走了，一走就是两年。

裴妄盯着窗外动的霓虹，指尖一攥手机。

“回来什么……”

他低声说完这句，角却勾起一冰冷至极的弧度。

“不躲了，是吗。”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小陈拿着平板来，神有些复杂：“裴哥，现场监控拍到了，他确实来了，坐的是场第三排。场信息查不全，像是用了别人份证来的。”

裴妄转过，“继续。”

小陈着开：“还有……网上已经开始刷新歌相关词条了，度很。匿名词曲人‘昼烬’也一起上了趋势。”

裴妄伸手接过平板，屏幕上满是兴奋尖叫的实时评论。

【昼烬是谁啊！！神仙写歌！】

【裴妄这次要封神了！】

【这首歌像一封遗书，听得我心发堵。】

裴妄看着那句“像一封遗书”，眸光微微一滞。

一秒，他把平板还回去，淡声开：

“盯着。”

“尤其是关于这首歌的一切动静。”

小陈：“好。”

门再次关上，屋里只剩裴妄一个人，他站了很久，忽然抬手，缓慢地捂住了自己的。

黑暗覆来的那一瞬间，他脑里闪过的，却不是舞台，也不是粉丝的尖叫，而是人群中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像一截快要熄灭的白昼。

他曾发誓再也不要为这张脸心。

那个人当年跟着别人走了，连一句像样的代都没留，他咬着牙把恨意熬成了歌，一首接一首，唱到嗓都快废掉。

可现在，当沈清昼真的站在那儿，瘦得像能被风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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