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洵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屋门，才走到树底，看到那座小山后眉微蹙，“吃这么多，胃不会不舒服？”

大门被合上，客厅里终于只剩顾则云和崔洵两个人。

自从那晚过后，他们之间好像确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外面雨停了。

顾则云笑了笑：“阿洵，从小到大认识这么多年，你总是说我会装，会演戏，其实我觉得你更胜一筹。”

他上盖着块毯，旁边的小桌上放了盆洗净的杏，他一个接一个的吃，杏也不扔，在桌上堆成座小山。

崔洵最近常来。

许枝雨想不明白，也不想去究，自嘲地想自己真的被他给pua了，甚至都没想过他是哪来的自己家钥匙，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沈溪立刻就想往卧室里冲，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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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洵将指抵在边，了个噤声的动作，走来，轻轻关上房门，“睡着了。”

咖啡店那边在锣密鼓地装修，许枝雨小院里的杏也开始熟了。

只是他经常会忘记一些事，还会些奇怪的梦，好像有海浪在拍打，隐约有金属碰撞声，网上也搜不来这个梦的意义。

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沈溪。他滋滋地穿上外往外走，“还得是我了解许枝雨……”

可是就这一半也不少，他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吃完。把一些送给街坊邻里，又挑一些形状好看的，圆的，打包起来，想让崔洵给苏月舒带去。

崔洵来的时候，许枝雨正窝在院里的藤椅上，有杏树遮在，光影斑驳。

沈溪被他拦住虽然不忿，但也怕真的吵醒许枝雨，只能悻悻地收回了脚步。

“嗯。”崔洵敷衍回应。

顾则云坐回沙发，问：“他哭了？”

那俩人果然还在外面。

他索也不再。

崔洵不再像以前那样行闯他的生活，虽然现在还是不请自来，但都安安静静地待着。

崔洵本能反应，用左手牢牢接住那一记重拳。

看见崔洵轻车熟路地直接推门来，他也没太意外，甚至都没抬。

正好许枝雨也是个闲得没事的，决定，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两个闲人一拍即合。

“我喜吃。”许枝雨摇摇，难得有些孩气，还抓起一个杏递给崔洵，“真的很甜，再放一段时间就了，不好吃了。”

顾则云平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崔洵脸上停留片刻，却没有说话。

崔洵眉一挑，看向他。

思来想去，他决定开家咖啡店，既能堵住家里人的嘴也能打发时间。

三人沉默地楼。

“枝雨晚上没吃东西。”顾则云推了推镜，“万一他半夜饿了怎么办？这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便利店，枝雨的味你清楚，让你去我放心。”

他很快选好地址，颠颠带许枝雨看。

他只觉得这样好像也还行，反正他也跑不了了，认命吧。至少崔洵现在不会再迫他任何他不愿意的事，让嘛就嘛，就算是演的，那也算他演技好。

有时是陪他吃顿饭，有时是坐在一旁看着他，话不多，动作也收敛了许多，甚至会因为许枝雨一丝细微的抗拒拉开距离，不再求。

顾则云从沙发上站起来，毫无预兆地朝崔洵挥拳，直奔他左侧的。

许枝雨摘一半，剩的一半留在树上给小鸟吃。

不被期待的生命

崔洵伸手臂拦在他面前，声音低沉：“他刚睡着，别吵他。”

这棵树有些年岁了，枝繁叶茂，杏挂满枝，沉甸甸地往坠。

崔洵嗤笑一声：“封建迷信。”

顾则云收回被震麻了的手，甩了甩，面无表地认真：“崔洵，你会地狱的。”

沈溪回国也有几个月了，整日无所事事，他妈嫌他不务正业，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沈溪听烦了，也决定找事。

沈溪愣了一，瞪向顾则云，“现在？买什么夜宵？许枝雨都睡了，而且路死了。”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顾则云找了个理由，赶沈溪门买夜宵。

这变化莫名又突兀。

只要崔洵不再发疯，一切都好。

他起，将窗和窗帘都关好，这才打开反锁的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