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烈颤抖，泪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而疯狂涌，混合着嘴角的涎，滴滴答答在地上聚成一小团污迹。

“枝雨！”周安淮连忙起来，安抚着轻拍他的背，等他不再呕吐，小跑着去接了杯。

他坐在床边，把许枝雨搂在怀里，端着杯让许枝雨小啜饮，“枝雨，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你这样不行。”

“不用……”许枝雨被呛到，轻咳两声，声音更加嘶哑：“应该就是……有累，不用去，休息一就好了。”

“可是……”

“我不想去，”许枝雨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了许多，近乎哀求：“老公，我不想去医院……我只想在家，休息一会儿……”

他只想躲在家里，多期望现在就是世界末日，如果能这样和周安淮一起死掉，不用再面对外面世界的残酷黑暗，那该有多好。

周安淮一气：“好，不去，你先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想吃什么，或者想什么，都告诉我。”

许枝雨靠在他膛上，绪逐渐缓和，的颤抖也终于缓慢停。

他闭上睛，轻轻了。

周安淮又陪了他一会儿，等他呼渐渐平稳，像是又睡过去，才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盖好羽绒被。

他用许枝雨的手机发去消息请假。孟意回得很快，没有多问，只是表示了理解，让许枝雨好好休息，工作不用担心。

-

往后几天，许枝雨都没有过门。

周安淮不放心，也向公司请了假，在家陪了他几天。

许枝雨很乖，不吵不闹，只是在期的影响更加粘人，时时刻刻都要看见周安淮。

直到他看起来基本恢复了正常，周安淮才回去工作。

家里又只剩许枝雨一个人。

台上的那几盆绿植已经枯萎了，一碰叶片就会掉来。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这几天他完全忘了浇。

许枝雨找来一个不用的大袋，连盆一起丢去，然后打扫地面上残留的泥土。

他动作迟缓又僵，手上没停，脑里却还是糟糟的。

他想，崔洵那天样真的好可怕。

可是，崔洵不是改了吗？不是在努力赎罪吗……会帮他介绍工作，带他吃好吃的，甚至用近乎卑微的姿态歉。

那天崔洵或许只是因为在易期，绪不稳定才会那样的事。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崔洵。

许枝雨早已分不清，他的记忆混又扭曲，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有的声音说崔洵不可能会改，他是天生的坏。

有的又说他只是在易期，失控了，他不是对你很好吗？为什么不相信他？

许枝雨神游着楼，把袋丢垃圾桶。

垃圾袋是黑的，静静躺在垃圾桶里，明天就会被垃圾车运走，焚烧成灰烬。

许枝雨莫名联想到，现在好像在抛尸，植的命也是命，他怎么不算杀草凶手呢。

他把自己都逗乐了，捂着嘴轻笑几声。笑完了，仰起，看了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冰冰的，很快被温化成。

许枝雨伸手去接，白的雪越来越密集。

这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第一次亲见到雪，和晶球里一摇晃就会现的雪景完全不同。是真的雪。

他任由雪落在上，站在纷纷扬扬的初雪中，仰着看了许久。

直到脸颊和鼻尖都被冻得发红，耳朵好像快要失去知觉，他才回过神来，拂了拂上的雪，朝着单元楼里走去。

回到家，玄关柜上的手机正巧在震动。

许枝雨拿起看了一，是顾则云。

他心里莫名一，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真的因为崔洵那番话，而升起的一丝微弱的别扭。又忍不住唾弃自己，怎么能让那疯的话影响他们之间纯粹的谊。

许枝雨咬了咬，还是接听电话，声音极轻：“喂……顾学。”

顾则云的声音里透着愉悦：“枝雨，有空吗？想约你来喝杯咖啡，好久没见，上次也没能好好说说话。”

“可是，雪了。”许枝雨看向窗外落个不停的雪。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温柔又蛊惑：“就是因为雪了，才要见面啊。”

“枝雨，陪学看场初雪吧。”

红绿灯

许枝雨还是没拒绝顾则云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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